【第10章 貴妃，你好美（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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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子是誰？朕瞧著眼生。”
老皇帝微微側頭，看向身側躬身侍立的總管太監，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總管太監連忙躬身回話：
“回陛下，此乃新晉入宮的晏紓綰，丞相嫡女，前日選秀，陛下親自誇讚過的那位秀女。”
“原來是她，果然是名門嬌女，容貌性情皆是上等，鮮活可人。”
老皇帝眼底貪欲更甚，摩挲著掌心：
“今晚便傳她侍寢吧。”
“陛下，萬萬不可。”
總管太監聞言心頭一凜，連忙躬身低聲提醒：
“今日戌時，鎮守邊關的大將軍回京述職，宮中今夜早有安排，且大將軍手握重兵，其親眷在朝，今夜貿然寵幸丞相之女，恐惹人揣測，於朝堂製衡不利，著實不妥。”
這話一語點醒了老皇帝。
老皇帝沉吟片刻。
大將軍回京乃是要事，不可因兒女私情壞了大局，隻能強行壓下心底的貪戀。
但目光依舊黏在不遠處笑鬨的晏紓綰身上，久久不願挪開。
“罷了，今夜暫且作罷，那就定在明日，明日朕必召她來侍寢。”
良久，老皇帝才沉沉開口。
“奴才遵旨。”
總管太監躬身應下。
荷風裹著淡淡的清香拂過池麵。
粉白的荷花挨挨擠擠，水波晃得光影細碎。
晏紓綰正彎著指尖，逗弄停在荷葉邊的一隻蜻蜓。
忽然脊背一麻。
像是有一道沉甸甸黏膩的視線，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晏紓綰心頭一緊，抬眼往回廊那頭望過去。
隻瞥見明黃衣袍的一角，伴著佝僂的身影匆匆掠進樹蔭裡，轉瞬便看不見了。
那一眼很短。
可那道目光裡藏著的覬覦，叫她心底猛地沉下去。
一股不祥預感悄悄爬上來。
“紓綰？”柳玨見她忽然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淡了，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蹙眉問道，“怎麼了？臉色一下子不太好。”
“沒什麼，許是日頭曬得有點暈。”
晏紓綰飛快斂去眼底的戒備，垂下眼睫，很快又扯出一副輕鬆的模樣，搖了搖頭。
她飛快轉了話題，伸手指向遠處一朵開得最盛的並蒂蓮：
“你快看那朵，生得真好，阿玨，你說這並蒂蓮，是不是就該一對人一起看才有意思？”
“確實好看。”
柳玨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一時忘了追問，臉頰微微泛紅。
就這樣，晏紓綰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不安，故意纏著柳玨說笑打趣。
幾句軟乎乎的玩笑下來，柳玨原本細微的憂慮散去，眉眼重新變得柔軟溫順，全程隻跟著晏紓綰的笑意走。
確認柳玨心情徹底安穩下來，晏紓綰陪著她慢悠悠賞完一池荷塘月色，便借口身子乏了，與柳玨道別，先回了自己的居所。
白日宮裡風平浪靜，無人異動，可晏紓綰心裡始終記掛著霍胭辭。
夜色漸深，深宮層層燈火次第熄滅。
各宮院落儘數安靜下來，值守的宮女太監也鬆懈了不少。
晏紓綰換上一身素色輕便裡衣，黑發鬆鬆挽著，小心翼翼地避開沿途巡夜的宮人。
身影借著廊下暗影，一路偷偷摸摸地往凝華殿的方向去。
夜色微涼，晚風拂過宮牆，吹得簷角宮燈輕輕搖晃。
晏紓綰輕手輕腳摸到凝華殿的窗沿邊，指尖剛搭上微涼的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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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屋裡忽然傳來一陣細碎又壓抑的喘息聲。
聲音軟軟悶悶的，混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撩人，無端叫人心裡發癢，忍不住胡亂遐想。
殿內燭火壓得低低的，昏昏暗暗的光影透過窗紙透出來。
朦朦朧朧，根本看不清內裡情景。
晏紓綰心裡一緊，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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