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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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本來計劃切得更深的，這樣路雪宵肯定要被迫留下來照顧他，蛋糕自然就過夜了，過夜的東西就不能送人了。
但是最後，陳最又改變了主意，他不能這麼自私，所以隻是輕輕劃了兩刀。
陳最坐在沙發上，路雪宵蹲在他身前，又氣又急，捧著他的手，給他塗藥。
陳最看了眼時間，他閉了閉眼：“小路，你可以……”去上班的，我自己沒問題。
陳最說了一半又後悔了，這話就這麼尷尬地停在這裡。
“輕點麼？”路雪宵自顧自道，“已經很輕了。”
陳最忽然就改了主意，自私就自私一點吧，他下次不會這樣了。
陳最欲蓋彌彰道：“小路，我……有點餓。”
“餓了？”路雪包紮好陳最的手，“我剛剛點了飯，一會送到。”
陳最抓住字眼“一會”，趁著路雪宵轉身收拾藥箱的時候，狠狠懟了一下自己的胃，陳最控製不住地咳嗽起來，他特意拿紙巾去擦，擦了一手血。
路雪宵被嚇到了，他表情凝固住了片秒，很快冷靜下來，自言自語道：“怎麼辦？”
陳最道：“我吃點東西就好。”
他看過了路雪宵家裡冰箱沒有即食的食物，除了那個蛋糕。
但……幾乎是路雪宵剛拿起那個蛋糕，外賣就送到了。
陳最“嘖”了聲。
他自然隻能吃路雪宵點好的熱飯熱湯，他吃完，路雪宵問他好點了麼？陳最說好多了。
就這樣吧，天意。
這個蛋糕對陳最的意義不同，以前每年過生日，路雪宵都會給他定製這樣一個小熊跳舞的蛋糕。
但後來，陳最耍賴，隻要是節日就要吃蛋糕，什麼兒童節婦女節國慶節萬聖節……國內的節日，國外的節日，有的節日沒有的節日他都要過一遍，都要吃蛋糕。
他太過胡攪蠻纏，路雪宵就經常給他買蛋糕。
陳最沒想過，有一天這個蛋糕會屬於別人，會成為別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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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雪宵還是不放心，陳最胃出血太嚴重了，張沐澤腿傷了，周辰希在診所照顧他，抽不開身。
路雪宵聯係了信得過的家庭醫生，路雪宵拎著車鑰匙，準備出門接。
路雪宵在玄關換鞋，陳最嘴唇動了動，他沒有什麼理由可以用了。
陳最站了起來，他手瘦得可怖，他咬住下嘴唇，最後看了眼那個蛋糕。
路雪宵是忘記了麼？
路雪宵忘記了，隻有他留在了過去。
“去臥室躺著。”路雪宵披上羽絨服，對陳最道。
陳最站在原地沒動，路雪宵順著陳最的視線看了一眼，路雪宵整理外套的手停頓了一下，又順滑地拉上了。
他喉結滾了滾：“我走了。”
路雪宵以為陳最是想偷吃蛋糕，他本想殺個回馬槍，直接抓陳最一個正著。
但拉開門的那個瞬間，路雪宵又後悔了。
就一個蛋糕，陳最想吃就吃吧。
這次吃了胃疼，他下次就不會吃了。
門已經開了，路雪宵右手假裝周圍摸了摸，陳最要問，他就假裝沒看到陳最偷吃，然後說自己忘帶車鑰匙了。
路雪宵做好心理建設抬頭，他不甚在意道：“我忘帶——”
“怎麼眼睛這麼紅？”路雪宵語氣緩和了下來。
陳最眼睛無光，眼睛睜得很大，好像這樣眼皮就可以穩穩包住淚。
他緩緩轉頭，失魂落魄道：“小路。”
“嗯。”路雪宵牙關咬緊，他一直都受不了陳最這麼哭，看得他心裡難過。
路雪宵端起桌麵那個包裝完好的蛋糕。
陳最笑了笑：“忘帶蛋糕了麼？”
路雪宵慢慢拔掉蛋糕盒子，蛋糕側麵的小熊裙子隨著他的動作撐開，像一朵花開，漂亮極了。
陳最眼神裡的羨慕要溢出來了。
路雪宵心尖像被掐斷了，陳最吃醋一點都不好看。
路雪宵端起蛋糕，他右手拿著叉子，開口的語氣輕輕地：“陳最，你想吃小熊眼睛、小熊鼻子，還是小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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