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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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木木和陳祁聊天聊得很謹慎，加上路雪宵說了，問出有用的信息還要給陳祁一點獎勵。
好“老錢”的做法，鄒木木這種打工人也是有幸偷窺到豪門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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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格外冷，快開春了還冷得不行。
路雪宵買了個頸椎枕給陳最，他脖子前傾太嚴重了，但陳最的體態時神時鬼的，在家裡他從不駝背，是一隻昂首挺胸的小熊。但一出門陳最就縮著肩膀，秒變成一隻躲起來的小熊。
陳最非常想找一份工作，他拿出一張紙，畫了幾條路線，幾家店鋪。
陳最總覺得，路雪宵要是知道他出去上班了，一定會生氣，所以他暗戳戳地找工作。
路雪宵工作好像遇到問題了，雖然路雪宵不說，但陳最也發現了，路雪宵總是在深夜加班。
陳最不想成為路雪宵的負擔，他也不想被路雪宵養著。
目前，陳最看好了兩份工作，一個是超市搬運工，一個是瓦匠，其實陳最更想做超市收銀，但這份工作似乎隻要女性。
瓦匠的活，他在戒同所經常做，應該會做得不錯？
陳最悄悄出去麵試了。
下午兩三點的時候，寒風蕭瑟，吹得陳最衣擺亂風，陳最用手壓了壓，他輕微蹙了下眉，胃病犯了，胃疼燒得他心慌。
陳最推開超市門，超市老板約莫四五十歲，戴著一副眼鏡，在織毛衣。
陳最局促地在超市轉了一圈，他手蹭了蹭褲縫：“聽說你們這兒招工？”
這是陳最第一次出門找工作，他有些不安。
老板放下手裡的毛衣：“成年了麼？”
陳最道：“成年了。”
老板扶了扶眼鏡，她微微睜大眼睛看著陳最：“看著很小，你來應聘什麼工作？”
陳最：“搬運之類的。”
老板溫和地笑了笑：“你這身板不太可以哦，你搬不動的。”
陳最：“那我還能應聘其他的麼？”
“缺個收銀。”老板問陳最，“識字麼？”
陳最點頭：“識字。”
老板教了教陳最怎麼收銀，陳最上手很快，快要談妥的時候，老板想起了什麼，道：“身份證給我看一下，你長得太顯小了，你又瘦，看著像小朋友。”
陳最：“……不好意思，我忘帶了。”
出了超市，陳最心情很複雜，他沒想到這個世界這麼簡單。
沒有他想象中的嘲諷，也沒有他想象中的辱罵。
陳最走在街上，他忽然捂住額頭，整個人蹲了下來。
“好醜啊。”
“你們這種人，生來就賤，就不配活著。”
“不如死了。”
“陳最還活著啊。”
“我以為他上次就死了呢。”
“命挺硬。”
“喂，你是服務行業知道麼？服務行業！你肩繃這麼直，嘲諷誰呢？”
“還有，別站這麼直，畢竟你是彎的。”說這話的人“嗬嗬”淫笑起來。
……
陳最痛苦地捂住頭，他呼吸越來越急促，這些聲音像是在他腦子裡響起來地，這些人就像昨天剛見過一樣。
陳最一拳頭砸在牆上，他眼前是忙忙碌碌的上班族，耳邊是川流不息的車聲。
人來人往，各乾各的事。
陳最眨了眨眼睛，他就這樣無措地站在原地，然後顫抖著雙手給路雪宵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陳最身體從頭冷到腳，他心跳無序地跳著，因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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