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病得比他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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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幾個瞬間，路雪宵認為，陳最是想死的。
直到護士又一次給陳最紮針，路雪宵才注意到陳最手背上往外斜劃了一道的針口。
他真粗心，連昨天陳最輸液自己拔針了都沒看到。
他就是個騙子。
路雪宵給陳最掖了掖被子，陳最肯定對他很失望。
陳最腦袋上腫起了個大包，隻能趴著睡。
路雪宵見他趴著睡不舒服，拉著他環著自己的腰，讓陳最貓在他懷裡睡。
兵荒馬亂地做了頭部CT，還好沒有什麼後遺症。
路雪宵一宿沒睡，陳最睡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
他就坐在那兒，也不說話。
張沐澤讓周辰希來送了兩次飯，路雪宵都沒出來拿。
陳最昏迷了一天半，他做了噩夢，路雪宵一直小聲哄他。
陳最醒了，但是他沒有睜眼。
他心裡難受，路雪宵不是假的，路雪宵隻是不愛他了，路雪宵也想要抽他的血麼……
路雪宵揉了揉陳最的肩膀，他很長時間沒說話，開口聲音沙啞，低低沉沉地，“陳最，酶是由蛋白質構成的，消化酶可以加速消化。”
路雪宵知道陳最醒了，人就趴在他身上，有丁點動作他都能感受的到。
“不想理我就不理我。”路雪宵說著，眼淚落了下來，“我不跟他玩了，真的。”
路雪宵知道自己在陳最那裡肯定失了信用。
“小路。”
陳最比路雪宵想的要心軟得多。
陳最沒看他，他咳嗽了兩聲，像那天在紅葉穀，咳得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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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生病了。”陳最蹭蹭路雪宵的衣服，“我發燒了。”
路雪宵“嗯”了聲。
陳最摟緊路雪宵的腰，“我看起來是不是病得……比他嚴重一點？”
路雪宵拍拍陳最的手臂，“別勒這麼緊，輸液呢。”
路雪宵聲音帶著哽意，他歎息了一聲，很快那點哽咽就消失不見。
陳最不再說了，他能感覺到路雪宵很逃避這個話題。
他知道，他都知道，七年了，他沒有文化，和路雪宵聊天連個共同話題都沒有。
他早就不適合當路雪宵男朋友了。
如果是路雪宵想抽他的血，陳最願意。
“陳最。”路雪宵喊了他一聲，“餓不餓？”
陳最想搖頭，剛動了一下，就疼得鑽心。
“別動。”路雪宵輕輕托著陳最的脖頸，“你病得……沒有一處是健康的了。”
“陳最，為什麼要和……他比？”為什麼要和張沐澤比。
路雪宵怕刺激到陳最，每一句話開口前都斟酌再三。
陳最顫了顫：“小路，你和我談一天戀愛吧。”
“……你還差我一個心願。”
冰冰熊的十次願望他都已經結清了，路雪宵判斷道，還是抱抱熊。這都三天了，陳最的主人格一次都沒出現過。
“我們一直在談戀愛。”路雪宵說。
陳最隻是道：“你答應了麼？”
“嗯。”
陳最：“那你今天不許和張沐澤玩，也不許找別人。”
***
陳最變得很黏人，隻要路雪宵坐在他身邊，他就會去牽他的手。
路雪宵心裡發疼，他對陳最一點都不好。陳最一直都是以前那個陳最，他很喜歡牽手很喜歡擁抱。
路雪宵卻很少牽他，很少抱他，隻會等著陳最主動，陳最那天夜裡親他，他隻有沾沾自喜。
可是陳最如果真的覺得幸福，為什麼隻敢在他睡著親他呢。
路雪宵眨掉眼底的紅，陳最給路雪宵剝好了蝦，他遞到路雪宵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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