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要磨平自己所有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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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裝點的很溫馨，桌案上新擺的花散發著淡香。
陳最大口大口地吸著氣，他耳邊一片生疼，聽不清，看不清。
“慢慢呼吸。”路雪宵覺察到陳最狀態不對，有點像呼吸堿中毒，他拿塑料袋捂住陳最的頭，“陳最，吸氣。”
“再吸，使勁吸氣。”
陳最臉慘白，路雪宵見到他緩過來一些，把塑料袋撤走了。
陳最鼻音很重，他把先前沒說出來的話說出來：“小路，你可以陪我玩這個麼？”
陳最拿出一把牌，“你陪我的話，我可以每天都獻血。”
說完陳最自討沒趣，他就在這裡，他說了又不算，他沒有了和路雪宵討價還價的資本。
陳最抓著路雪宵的袖口，“就玩一把。”
“可以。”路雪宵垂著眼睛，“要怎麼玩？”
陳最說：“石頭剪刀布，誰贏了誰可以翻一張牌。”
陳最出布，路雪宵出拳的時候慢了半拍，陳最很開心，他道：“小路，你輸了，抽牌吧。”
路雪宵隨手抽了一張，這張卡上麵寫著抱抱卡。
陳最也湊過來看，他手指蒼白得沒有血色，語氣很歡脫，“哇。”
“這是什麼？”路雪宵問。
陳最道：“上麵有字。”
路雪宵揉揉眼睛，“看不清。”
陳最知道這是拒絕的意思，他喉結吞了吞，明明很失望，卻溫和道：“玩下一把吧。”
路雪宵知道陳最脾氣很軟，沒想到軟成這樣。
陳最重新洗牌的時候，路雪宵摟著他的腰，避開他輸液的手，胸口貼著他的胸口，腹肌貼著他的小腹，緊密地擁抱著他。
路雪宵感受到陳最越來越快的心跳，在交融的心跳聲中，路雪宵無奈道：“陳最，隻是想抱的話，不用這麼迂回。”
外麵下雨了，雨聲打在樹葉上，淅淅瀝瀝地。
陳最沒奢求太多，他貪戀地享受著這個擁抱，死死抓著路雪宵腰間的布料。
路雪宵不鬆手，他就不鬆手。
良久，路雪宵鬆開了一隻手，陳最以為這個擁抱要結束的時候，路雪宵道：“我也想你。”
陳最瞳孔縮了一下，他下巴壓在路雪宵的肩頭，看到了另外一張被翻開的卡牌，頂端是他自己用筆寫的字——我有點想你。
陳最：“……你還生氣麼？”
路雪宵“嗯”了聲：“我脾氣爛，從小到大就這個鬼樣子，你別理我就行了。”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陳最。”
“下次別理我了。”
路雪宵知道，他就是尋求關注罷了，以前他就經常這樣來招陳最關心他。
“我就是個爛人，陳最。”
陳最搖搖頭：“不是。”
路雪宵眉心間都是自責：“我沒想過要抽你的血，對你好也不是為了抽血。”
陳最執著道：“你可以抽，可以賣很多錢。”
路雪宵幾乎吼出來：“我不抽！別人也不許抽！”
陳最被嚇了一跳。
病房外麵傳來幾道微弱的交談。
“狂躁症麼？”
“長得挺帥，竟然跟病人吵架。”
“是啊，裡麵那個弟弟，瘦得皮包骨了，每次吃藥打針都乖乖地，你要知道很多精神患者都不願意吃藥的。”
“很多實習生都願意去那邊，看帥哥。”
“也就是實習生，我們忙得要死了，院長讓調查，查半天沒查出路雪宵的一點信息。”
“啊，查這個乾嘛？”
“病房裡那個男生呦，身體太差了，院長懷疑虐待，讓大夥仔細留意。”
“這家屬這個脾氣……”
“話說，查不出來才可怕吧，多數上麵有人，搞不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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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車的軲轆碾過地麵，交談聲隱去，路雪宵失態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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