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還以為是謠傳。
畢竟翰林院那幫廢物,除了之乎者也,還能寫出什麼新鮮東西?
如今一看,倒是真的。
那個縮在殿角、恨不得把自己嵌進柱子裡的青袍小官,就是罪魁禍首?
裴玄舟的目光冷了下來。
此人站在倒數第二排,身形單薄,官帽歪歪扭扭,站沒站相,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謝雲羨剛一提策論,她就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當場蒸發。
這不是心術不正是什麼?
定是用了什麼歪門邪道,投機取巧,才博得了太傅的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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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篤定,唇線抿得更緊。
然後,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
方才在宮門口驚鴻一瞥,隻覺此人眉清目秀,過於陰柔。
此刻晨光從高窗斜切進來,正好落在她側臉上,將那輪廓照得愈發清晰。
睫毛低垂,唇色淺淡,連緊張時微微抿嘴的習慣,都帶著幾分……
裴玄舟掐斷了這個念頭。
他在想什麼?
此人長得如此……如此妖孽,絕非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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