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見下官記得換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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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泱被那貼著耳垂的輕蹭折騰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看著她這副嚇壞了的模樣，傅允岑眼底的深情終於壓了下去。
他也該給沈瀾泱一點時間的。
自己早在無數個孤燈難眠的夜裡，將這悖逆倫常的心思翻來覆去想透了、看穿了，甘願萬劫不複。
可沈卿畢竟不同。
在沈卿眼裡，他們皆為男子。
驟然得知，沒有嚇得當場逃跑，已是極大的克製。
或許，她確實需要時間去理清自己的感覺，去接納。
傅允岑在她的耳垂上流連了最後半息，隨即退開半寸。
氣息稍微淡去了些許。
傅允岑抬起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剛才拉扯間有些淩亂的衣領，重新恢複了那副清貴無雙的帝王氣度。
“朕要回宮了。”
沈瀾泱強壓著狂跳的心臟：“好……臣，恭送陛下。”
她正要按規矩起身下跪，卻被傅允岑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手臂，沒讓她真跪下去。
“你呢？”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不加掩飾的眷戀。
“嗯……”
沈瀾泱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臉，避開他過於熾熱的視線。
“這邊開閘的後置事項，臣還要再料理料理。等徹底落定了，之後會回宮複命的。”
“堤岸剛合攏，流民的安置名冊還要核對，那邊的水利章程也還差最後一段……”
她說得急了，一條一條地數，像是在拚命用公事，把自己從那團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裡拽出來。
“好。”
他順著她的意思應了下來，溫聲囑咐道：
“既然要料理，便安心留在城東辦差，有了令牌，記得要用，免得工部那群老油條再給你使絆子。”
“還有徐牧的事，交給你了。三品以下，你可以先擬個章程，再呈給朕。”
沈瀾泱心頭一跳。
這是把戶部侍郎的推舉權，徹底放到她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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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她，信到願意讓她在自己的棋盤上，落下第一枚屬於她的棋子。
“還有。”傅允岑頓了頓，“鬱昭不日將回京。北境大捷，朕要設接風宴，滿朝文武皆要出席。”
草簾被晨風吹得輕輕一動。
片刻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朕會讓你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抬步離去。
腳步聲踩在田埂的泥地上，一聲一聲。
像是要把什麼滾燙的東西，暫時埋進這片晨光裡。
沈瀾泱獨自站在草棚裡，指尖還搭在右耳垂上，那裡酥酥麻麻的，像被烙鐵燙過。
她閉上眼，傅允岑最後那個眼神就在眼前晃。
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生吞活剝，卻又在最後關頭，硬生生忍住了。
她是女子。
這四個字像四座山，沉沉地壓在她身上。
傅允岑以為她是男子，才說出“朕偏要”那樣的話。
若他知道她是女子，欺君罔上。那今日這份深情，會不會立刻變成滔天的怒火？
沈瀾泱睜開眼，後背全是冷汗。
她不能再想了。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把那點不該有的旖旎心思拍散。
然後她扯下襆頭，重新束緊，一層一層，勒得頭皮發疼，仿佛這樣就能把那顆亂跳的心也一並捆住。
“沈瀾泱。”
她對著棚裡那盆渾濁的積水，一字一頓地告誡自己。
“你是來搞事業的。五品，俸祿，男人……皇帝……都不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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