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和祁東家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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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泱端起那杯竹葉青在手裡晃了晃。
“城東試點如今落定，後續最肥的兩塊肥肉是籍田糧食的京中專賣權，以及新式水利農具的製造承銷權，我打算全權交由你這醉仙居來代理。”
“這裡麵的利潤，夠你養十個情報網。”
祁鶴言指尖在杯沿頓了頓。
“大人如此慷慨，祁某怎麼覺得……這銀子燙手呢？”
“當然燙手。”
沈瀾泱身子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與他咫尺之遙。
“因為從此刻起，你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若因身份問題被抄，禦史台徹查試點，所有關聯商業立刻凍結。你醉仙居投入多少，就賠多少。”
“不是虧一筆，是整條京中商業線，被連根拔起。”
雅間裡靜得可怕。
“大人。”祁鶴言抬手，握住她撐在桌麵的手腕，“您這是在威脅我？”
沈瀾泱沒有抽手，反而迎上他的目光。
“這世上沒有單方麵的把柄。你攥著我的秘密，我就得攥著你的命脈。這才公平，不是嗎？”
她微微傾身，近得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所以，從今往後，你得比我還怕這秘密泄露。我掉一根頭發，你就得掉一顆腦袋。我活一日，你就得替我守一日。”
祁鶴言沉默了。
明明命脈被他攥在手裡，她卻敢反客為主，逼著他一起往懸崖下跳。
而且，她跳得理直氣壯，跳得鋒芒畢露。
祁鶴言非但沒有鬆開她的手腕，反而指尖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前拉近了半寸。
“沈大人當真是給祁某上了一堂精彩絕倫的算賬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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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敢把鍘刀架在祁某脖子上討價還價的，大人是第一個。不過……”
沈瀾泱下巴微抬，迎著他的目光，指尖卻在袖中悄悄攥緊。
她不敢鬆氣。
祁鶴言看著她眼底那絲強撐的倔強，忽然又笑了。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涼的酒，遞到她麵前，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這買賣，祁某接了。”
沈瀾泱盯著那杯酒，指尖在杯壁上頓了頓，沒有立刻去接。
她剛才那番話，說得是狠，可眼前這人是誰？
是全京城最精明的商人，是手握無數人生死的情報頭子，是連靖安侯府覆滅都能提前嗅到風聲的狐狸。
她一個六品侍讀，憑什麼覺得這幾句話就能把他捆死？
她心裡慌得厲害，可她不能露怯，絕對不能。
祁鶴言的手懸在半空，酒液在杯中輕輕一晃。
沈瀾泱深吸一口氣，接過了那杯酒。
指尖相觸的刹那，她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隨後攥緊了杯壁，硬撐著沒有後退。
她沒有與他碰杯。
“祁東家好酒量。”她聲音冷硬，“但這杯酒，我不敬你。”
她目光刮過他含笑的臉，一字一頓。
“我提醒你，這買賣接了，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你若敢在中間做手腳，敢拿我的秘密去換更大的籌碼……”
沈瀾泱將酒杯舉到唇邊，卻沒有喝，隻是虛虛一停，隨即翻腕，將酒液儘數潑在了地上。
“嗒。”
酒液滲入青磚縫隙，發出極輕的聲響。
“這便是你的下場。”
她盯著地上那灘迅速洇開的濕痕。
“我爛命一條，死不足惜。但臨死前，我一定拉著你，拉著你這醉仙居，拉著你在京城所有的產業，一起下地獄。”
祁鶴言垂眸，看著桌上那隻被按得歪斜的空杯，又看看地上那灘酒漬，笑了出來。
“大人。”
他抬手，用扇柄輕輕點了點自己頸側，那裡還留著她上次掐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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