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讓東家少管他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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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泱像是被燙到似的鬆開手，耳根在寒氣裡燒得通紅。
她轉身去推門，跨過門檻時，她忽然停住，沒回頭：“雪大了，路上滑，你回去時慢點。”
“好。”
祁鶴言應了一聲，聲音散在雪夜裡。
可他到底還是沒忍住。
看著她單薄的背影隱在斑駁的門框裡，他忽然覺得胸口空了一塊。
那道門若是合上了，今夜的雪、今夜的燈、今夜她難得卸下防備的側臉，便都成了偷來的夢，天亮即散。
他上前一步。
沈瀾泱聽見身後雪被踩碎的“咯吱”聲。
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溫熱的手已從她肩後探過來，握住了她領口那道被風吹開的縫隙，輕輕一攏。
“你——”
她渾身一僵，像被點了穴。
祁鶴言站在她身後，近得能聽見她驟然亂了的呼吸。
他替她係緊披風的帶子，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頸側裸露的皮膚。
“大人穿得太少了。”他低聲，氣息拂過她耳後那寸肌膚，“凍壞了，祁某會心疼。”
沈瀾泱轉身，想推開他，可動作太急，後腦直直地朝門框撞去。
“咚”的一聲悶響。
卻不是她撞的。
祁鶴言眼疾手快，手掌已墊在她腦後，結結實實地替她擋了那一下。
她撞進他溫熱的掌心，而他手背抵著冰冷的木門。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到了呼吸可聞。
沈瀾泱看著他驟然放大的臉。
看著他睫羽上未落的雪粒，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裡燃著的暗火，心跳徹底失了序。
沈瀾泱僵在原地。
這一幕好熟悉。
那日在草棚裡，傅允岑也是這樣將她困在臂彎與泥壁之間，呼吸交纏，耳尖通紅。
可那時候，傅允岑以為她是男子，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帶著克製。
像是要把整顆心剖給她看，卻又怕嚇跑了她。
而此刻，祁鶴言是知道的。
他知道她是女子。
他知道那束胸的綁帶，知道每月固定的紅糖糕，知道她藏在官袍下所有的秘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如果她此刻踮起腳尖，吻上那雙薄唇，不需要任何解釋，不需要任何遮掩。
男女之間，天經地義，再正常不過。
她甚至可以看見自己仰起臉，看見祁鶴言眼底的狂喜，看見他從此徹底淪陷，心甘情願為她赴湯蹈火，守口如瓶。
隻要一個吻。
隻要……
“大人？”
祁鶴言低聲喚她。
他察覺到了她的動搖。
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像獵手嗅到了獵物氣息的變化，墊在她腦後的手緩緩收緊，將她往自己這邊壓近了半寸。
近到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近到她能數清他睫毛上沾著的雪粒。
他在等。
等她主動，等她認輸，等她把自己親手送進他懷裡。
沈瀾泱猛地閉上了眼。
不——不行！
她若是吻上去，算什麼？
算她沈瀾泱在這盤棋上徹底投了降？
算她用色相去換他的忠誠？
那她方才在雅間裡拍桌子、潑酒、放狠話，算什麼？笑話嗎？
她不能讓他覺得，她除了這個秘密，除了這張臉，除了……除了讓他心動，就再沒有別的籌碼。
“祁東家。”
沈瀾泱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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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鶴言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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