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謀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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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水忽然覺得自己確實又困又累，麻醉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眼皮開始往下耷拉。
“有點。”
“那就睡。”
傅淩川起身把病房的窗簾拉上，又回過身幫他把被角掖了掖。
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極其自然，好像已經做過無數次一樣。
沈照水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臨睡過去之前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傅淩川……沒想到，你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麵……可你都有兒子了，就別出來禍害別人了……”
傅淩川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半睡半醒的側臉，輕聲說了一句，“嗯，不禍害人。還有，我沒有兒子。”
沈照水已經聽不清了，呼吸慢慢均勻下來。
傅淩川在床邊站了很久，直到確認他已經睡熟了，才轉身走出病房。
門關上的一瞬間，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聲音冷了下來，“先別動王磊，等我過去。”
他掛了電話，回頭又看了一眼病房緊閉的門，那雙眼睛裡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真正屬於二十七歲成年男人的狠厲。
小水的這筆賬，他要親自去算。
沈照水睡了將近三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病房裡亮著暖黃色的床頭燈，窗簾半拉著。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鴿子湯正放在床頭櫃上。
第二個看見的是傅淩川，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低頭看手機，屏幕的冷光映著他疲憊但仍舊俊朗的側臉。
沈照水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不真實。
他一個穿書的“小炮灰”，被假少爺推出來的替婚對象，竟然被一個身價不知道多少個億的大總裁親自伺候。
這劇情原書裡可沒有。
“醒了？”傅淩川放下手機，走到床邊，看了一眼湯碗，“湯還溫著，先喝點。”
沈照水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傅淩川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了他的後背一把，又在他身後墊了個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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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動作流暢到沈照水都沒來得及拒絕。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鴿子湯的鮮味瞬間在嘴裡化開。
他含含糊糊地問，“這麼晚還過來？怎麼不回去休息？”
“今晚不回去了，守著你。”
沈照水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想拒絕，又覺得說不動傅淩川。
“那就辛苦你了。你剛去哪裡了？”
傅淩川坐回椅子上，“處理了一點事。”
沈照水沒追問，低頭喝著湯。
喝了兩口他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那個王什麼的，你把他送去治安局了嗎？”
“暫時還沒。”傅淩川說，“等我們這邊先跟他好好談談，再送去不遲。”
沈照水看著他麵無表情的臉，總覺得那個“談談”的背後省略了無數個未成年不宜的畫麵。
他明智地沒有再追問，而是低頭繼續喝湯。
喝完之後他靠在床頭，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想了半天，猛地一拍病床。
“傅淩川！”
“嗯？”
“你既然好了，那你那個小親戚呢？”
傅淩川拿保溫杯的手停了一下。
“什麼時候帶他來醫院看看我唄？我挺想他的。”沈照水真誠地說，“那小豆丁真的很乖。”
傅淩川捏著保溫杯，沉默了好幾秒。
“他已經回家了，暫時不方便過來。”
“哦。”這是送走了嗎？看來上次交代他注意孩子的心理健康，傅淩川是一點都沒聽進去。
傅淩川沒有錯過沈照水臉上的表情，“他不是我的兒子，以後你就知道了。”
話落他站起身，麵無表情地說：“我去給你打點熱水。”
然後他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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