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觀察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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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被發現之後，業主、設計、監理以及我們施工方多次組織四方會議研究，看是進行設計變更還是將鐵柱拔出來，維持原設計方案。”
“嗯，然後呢？”
沈照山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具體實施方案還沒有拿出來之前，工地上就來了一群人，說是來做水質地質監測的。但他們來了之後到處問東問西，對那發現的那鐵柱特別感興趣，但問題又不像是地質學，倒是更像風水學……”
沈照水皺眉，“難道是別國的間諜？”
“八九不離十。”沈照山壓低聲音，“那群人走後，業主那邊應該是上報了，來了一群上頭的人，最終決定將那鐵柱拔除，設計維持原樣。”
“拔掉之後泥石流就來了？”
沈照山點頭，“那鐵柱很長，拔除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但快拔出來那天，我們部門和施工部門，一共八個人到現場監督。鐵柱剛剛被拔出……那空洞裡就開始湧出大量泥漿，伴隨著地動山搖。”
沈照水伸出手拍了拍沈照山的胳膊，“都過去了。”
“嗯，後來我整個人被泥沙裹著往下滾，亂石砸在身上，我什麼都看不清楚，隻記得最後關頭抓住了什麼人的手！後來才知道是另外一個同事的手，我們四個手拉手被衝進了一個地下溶洞的水坑裡，順著水流漂了一段才靠岸。”
沈照水的手指忍不住收緊，“其他人……”
沈照山垂下眼睛，聲音啞了幾分：
“另外四個人，沒抓住。後來我們在溶洞裡待了大概兩周之後，聽到上麵有挖掘機的動靜，就拚命喊，但聲音傳不出去。那個溶洞的地形很奇怪，裂隙處的聲音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我們喊了幾天都沒人回應。”
“後來你們就不喊了？”
“沒力氣喊了。”沈照山苦笑。
“哥，這兩個月……你們到底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溶洞裡有地下水，有魚，但沒火，隻能生吃。有時候好幾天抓不到一條魚，就靠著喝水撐。我們四個輪流守著一個縫隙聽外麵的動靜，守了將近兩個月，直到前天你請的人出現……。”
兄弟倆對視了一下，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光，“小水，謝謝你，沒放棄哥哥。”
“哥，都過去了。”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打了石膏的腿，忽然覺得這條腿斷得也不算太虧。
至少因為這次受傷，他住進了傅家莊園，才和傅淩川熟悉起來，也相互說開了……
傅淩川才願意幫他找沈照山。
要是他自己，哪怕是發現了沈照山失蹤了，也無力將他找回來。
“哥，”沈照水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沈照山，“你沒跟爸媽說過你在哪工作嗎？”
“說了他們也記不住，而且我這工作性質，經常換地方，沒必要每次都說。”
“但兩個月聯係不上，他們也不聞不問，這……”不合常理。
沈照山聞言，表情有點尷尬，“那個，我不是在山區嗎？信號本來就不好，所以經常他們打電話給我，都接不到，所以漸漸地他們就等著我聯係他們了。”
“哦。”沈照水麵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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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山仔細觀察著沈照水，“小水，你老實跟我說，爸媽那邊……是不是又虧待你了？”
沈照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沒有，我挺好的。你好好養病，別操心別的。”
“好吧，聽弟弟的。”父母那邊，等他出院了，再說，“這次多虧了小水，再晚一點……”
“哥，是我的失誤，你這兩個月沒聯係我，我也沒發現，要是早點發現，你也不會吃這麼多苦了。”
沈照水拿起一邊的檢查報告看了看，沈照山不止嚴重的營養不良，還有寄生蟲超標。
“你這是哪裡的話，怎麼能怪你！因為間諜的事，上麵壓了消息，要不然早該通知家屬了。”
“哥，你們公司壓著消息不報，就是為了抓間諜對吧？那你等著，我要讓那些參與這事的間諜，今天就落網。”
沈照山抬手摸了摸弟弟的腦瓜，“說什麼傻話，間諜要是真那麼好抓，上頭就不會那麼頭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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