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片刻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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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照山的臉色終於不再難看，沈照水低頭的瞬間，在心裡默念：
“卓文星，出門摔一跤。”
默念之後，他仔細感受了一下，沒有暖流，沒有氣緊，什麼都沒有。
那種通體舒暢的感覺完全沒有出現，他的能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扔進了一個黑洞裡，連個回響都沒有。
沈照水又試了一次，這次說得更具體：“卓文星，現在就摔一跤。”
還是沒有反應。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地繼續吃飯。
飯後他一直在琢磨這件事，沈照山隻以為他還在不高興，也沒追問。
等傅淩川來接他的時候，他坐在車裡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傅淩川坐在他旁邊，什麼都沒問。
回到莊園已經快九點了。
沈照水自己操控著輪椅進了房間，傅淩川跟在他後麵走了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怎麼了？”傅淩川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他，“從醫院出來就不對勁。”
“剛看了我那麼多次，終於忍不住問了？”沈照水揶揄道。
“嗯，所以…”傅淩川走近他，認真問道，“到底怎麼了？”
沈照水沉默了幾秒，仰頭看著傅淩川，“我之前多次對卓家使用能力，都沒有絲毫反應，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今天我又試了一次，專門針對卓文星，還是沒反應。”
傅淩川的目光微微一凝，“你試了什麼？”
“我讓卓文星出門摔一跤。”沈照水眉頭皺在一起，“之前我無論說什麼都會應驗的，所以網友們才會認為我有‘言出法隨’的能力。但我的能力，對卓文星，一點用都沒有。”
傅淩川身體微微前傾，“你確定？”
“確定。”
沈照水看著他，眼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焦慮。
“我之前就發現了，我發狠說‘卓氏要倒閉’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對卓文星說‘摔跤’也沒反應。但對王強、對王磊、對趙來財，甚至對卓文宇都有效。”
他頓了頓，說出那個讓他後背發涼的結論。
“我的能力對卓家有血緣關係的人，完全無效。”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桂花樹在夜風裡沙沙響著，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窄的白線。
沈照水雙手交叉，指尖泛白，“你說這算什麼？血緣的自我保護機製？還是說我這烏鴉嘴從根上就認人？”
就是說卓家可以對付他，他自己卻對付不了卓家。
這太不公平了。
傅淩川沒說話，他走到沈照水麵前，蹲下來，和他平視。
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有平靜和篤定，好似不管出現什麼情況，他都能很好的幫助沈照水解決。
沈照水被他專注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別開了眼。
“我就是覺得有點……不踏實。好像我這張嘴能管所有人，但偏偏管不了跟我有血緣的那幾個。萬一哪天他們真的要對我做什麼，我反抗的手段都沒有。”
他話沒說完，傅淩川忽然伸手把他整個人攬了過來。
那是一個很輕、很克製的擁抱。
傅淩川單膝跪在地上，雙臂從輪椅兩側環過來，手掌貼著他的後背，力度剛好夠把他圈住，又不會讓他覺得被束縛。
沈照水的臉撞上他的肩膀，鼻尖抵著那件深灰色真絲襯衫柔軟的質地，整個人僵住了。
“你不用一個人扛所有的事。”傅淩川的聲音就在他耳邊，低低的，帶著一點熱，“卓家的事，我會擋在前麵。你對付不了的人，我來對付。”
沈照水的雙手懸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能聞到傅淩川身上那股冷調的香水味，還有一點淡淡的煙草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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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時間不知道是要推開還是要放任。
他懸在半空的手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垂了下來，擱在自己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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