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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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淩川扶著沈照水肩膀的手一僵。
巫？
嗬！那他和小水……還有可能嗎？
“怎麼了？”
沈照水側頭看他，傅淩川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像是剛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傅淩川搖頭，“沒事，我們趕緊上去。”
沈照水點頭，“嗯，上去。”
他瞄了一眼癱在地上氣若遊絲的卓文星，要是再不上去給這家夥輸血，恐怕就真交代在這地底下了。
他雖然對卓家談不上什麼感情，但也沒興趣看著一條人命在眼前活生生沒了，尤其是這人剛剛確確實實是被“獻祭”了一回。
沈照水走前麵，傅淩川拖著卓文星走在後麵。
三個人回到平台上，沈照水仰頭朝洞口喊了一聲，上麵很快放下了繩索。
卓文星先被拉了上去，然後是沈照水，最後是傅淩川。
從黑暗重新回到通道的燈光下，沈照水不適應地眯了眯眼，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原來他們在地下待了這麼久。
“陶回？怎麼沒去醫院？”
沈照水擠到陶回的擔架旁邊，眉頭皺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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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回整個人裹在毯子裡，臉色還是白的，手掌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但人還算清醒，看到沈照水的那一刻，眼眶直接就紅了。
“這個小夥子，非要等你。”張鶴年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沈照水。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一閃，他上下看了沈照水兩遍，最後目光停在他的眉心處，比之前那次停留的時間更長，神情也更複雜。
“沈先生好似不一樣了。”
滿身好似被迷霧籠罩一樣，讓人看不清未來命途。
沈照水腳步一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那層極淡的藍色光暈早已隱去，但他能感覺到身體裡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緩緩流淌，像是丹田深處藏了一口井，水位正在緩慢上升。
“…”真還是什麼都瞞不過這小老頭啊。
“想必你已經清楚了其中種種，若是還有不解，可問老夫。”張鶴年捋了捋胡須道。
沈照水想了想，點頭。
在下麵祭台之上激活血脈的時候，他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有人強行將一本千年前的書塞進了他的腦子裡，一頁一頁翻給他看。
祭壇的用途、九黎血脈的傳承方式、卓家千年來的恐懼與算計……全部清清楚楚。
“知道，”沈照水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雖然我是得利者，但這種以至親血脈獻祭得來的東西，太過……”
讓人難以接受。
他活了兩輩子，本以為“烏鴉嘴”已經夠離奇了，沒想到還有更離奇的等著他。
他的親生父親和親哥哥，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他的存在意味著什麼。
他們怕他，怕他覺醒，怕自己成為祭壇的祭品。
所以他們任由孩子抱錯…推波助瀾。
卓凡想把他推到傅家聯姻的局裡，就是想用婚姻毀掉他的能力。
卓文宇隻是被推出來當擋箭牌的。
老太太之所以總是搖頭，也是因為知道自家兒子和大孫子會成為祭品。
趙婉什麼都不知道，也是卓凡從一開始就隱瞞了所有。
真是……好一出大戲。
在沈照水和張家主聊天的檔口，官方的人將所有需要治療的人都送了出去。
陶回被抬走的時候死死抓著擔架邊沿，眼巴巴地望著沈照水。
“你先去醫院，事情處理完就去看你。”沈照水拍了拍他的手背。
陶回這才鬆了手，被推出通道，抬上了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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