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水一點點捏碎那些黑霧，像是在剝一個長滿刺的果子。
每一片黑霧被剝離，傅淩川的臉色就好看一分，而他自己的臉色就白一分。
足足弄了十五分鐘，傅淩川身上還剩一層黑霧覆蓋。
那團心臟位置的東西紋絲不動，像是生了根。
“今天就到這裡，我脫力了。”沈照水收回手，指尖的藍光消散，整個人晃了一下。
這詛咒果然不是那麼好弄的。
傅淩川的曾祖父也不知道是乾了什麼大事，才會得罪那樣一個狠人。
能把詛咒種進血脈裡，代代相傳，一代比一代嚴重，這種手段，至少也是大巫祝級別的人物才能做到。
傅淩川趕緊扶住沈照水，手臂箍住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急切，“我感覺身體很輕鬆，你……你剛剛是不是幫我除掉詛咒了？”
沈照水躺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喘了幾口氣才開口：“是清除了一些，但要在這麼短時間裡清除乾淨，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七年積累的詛咒，他花十五分鐘能剝掉一層皮就已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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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得慢慢來。
傅淩川扶住他的手瞬間收緊，力道大得沈照水都感覺到疼了。
“已經七年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的，”傅淩川的聲音低下來，“你不要再像今天這樣了，要量力而為。”
“知道了，囉嗦。”沈照水偏過頭，不去看他。
傅淩川搖了搖頭，沒說什麼，一把將人抱起，又放到了床上。
“陶回走了？”傅淩川在床邊坐下來，順手給沈照水掖了掖毯子。
“嗯，走了。這又不是我家，你沒發話，我怎麼好意思留他。”沈照水開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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