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恩情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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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水和陶回提前離了席。
陶回本來還想多留一會兒，但沈照水說“你明天還要上班，別蹭太晚”，陶回就乖乖跟著走了。
兩個人從宴會廳側門溜出去的時候，沈照水回頭看了一眼廳裡的傅淩川。
那人正被幾個人圍著說話，沒注意到他離場。
沈照水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走，柳青鬆後腳就拄著拐杖走到了傅淩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川，陪外公坐坐。”
傅淩川看了外公一眼，點了點頭，跟賓客們打了個招呼就扶著老爺子往宴會廳旁邊的休息室去了。
柳青鬆雖然年過七十，但腰板挺得很直，拄拐杖隻是習慣，走起路來並不慢。
兩人進了休息室，柳青鬆在沙發上坐下，傅淩川給他倒了杯茶。
“那個孩子，”柳青鬆端起茶杯，開門見山，“你真喜歡他？”
傅淩川倒茶的動作沒停，把杯子放在外公麵前，語氣坦然，“是的，外公，小水很好。”
柳青鬆沒有立刻接話。
他抿了口茶，渾濁的老眼在書房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沉靜。
傅淩川父母去世後，他曾將這個外孫接到身邊養了幾年。
傅淩川的性格有一半是隨了他，沉默、果斷、不輕易表達感情。
但此刻，柳青鬆卻暗自搖了搖頭。
“你不要將恩情當做愛情了。”
傅淩川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下杯子，看著外公，語氣格外認真。
“外公，恩情與愛，我分得清楚。最開始我確實是為了解咒才去找他，但後來…”
“後來怎麼了？”柳青鬆打斷他，“後來你發現他真的能幫你解咒，你就更離不開他了。你說你喜歡他，可你有沒有想過，他要是不能解你的咒，你還會對他這麼上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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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淩川沉默了幾秒。
這個問題他其實自己問過自己很多遍，答案是“會”。
從與沈照水第一次在他的出租屋會麵開始，他就開始動心。
更是在自己變成孩子那一次，徹底確定。
“那孩子知道你喜歡他嗎？”
傅淩川想了想，點頭。
“他知道你最開始接近他是為了解咒嗎？”
傅淩川點頭。
“那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傅淩川這次沉默得更久了。
沈照水怎麼想的，他其實不敢細究。
他隻知道沈照水不討厭他，對他的親近…也不抵觸，甚至有時候還會害羞。
但，小水說他是直男。
他不確定沈照水對自己究竟是什麼感覺！
“外公，”傅淩川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小水的能力……隻要與人結合就會消失。但那是他血脈徹底激活之前的規則。現在他已經是覺醒成為了巫祝，這條規則到底還算不算數，他自己也不確定。”
柳青鬆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
“不管那孩子對你是什麼感情，外公希望你現階段的重心都要放在解咒上，保命要緊。”
傅淩川輕輕點了點頭，“嗯。”
柳青鬆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邊，“小川，你從小就是個心思重的孩子。但感情不能摻雜太多，否則終將後悔。”
他說完就拄著拐杖往外走了。
傅淩川低頭看著胸口那塊白玉，“我知道的。”
宴會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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