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一節課的內容，可下課之後，無數道目光、聒噪的聲響鑽進耳膜，擾得他眼前的書頁字字模糊。
修長的指骨死死攥住黑色水筆，筆杆幾乎被捏出裂痕。
他闔了闔眼，儘量壓下心底翻湧的煩躁。
能直接開口讓他們滾嗎？
但自己如果做出這種行為，傳出與同學不合群的流言，那隻會讓清許哥擔心。
顧衍緩緩吐出口氣，壓下所有戾氣。
他抬眼，對著圍在身側的一眾同學，扯出一抹溫和得體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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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淺棕的發絲襯得眉眼豔麗，溫柔一笑瞬間炸開滿場悸動，周遭的尖叫聲、低語聲陡然拔高，人群擠得愈發緊湊。
顧衍眼底笑意瞬間褪去，麵上卻依舊維持著禮貌，“有什麼事嗎？”
結果，此起彼伏的問題瞬間撲麵而來。
顧衍：“……”
要不然他還是直接說滾吧。
江知夏拉著蘇簷走到人群後麵，她們反正也擠不進去，還不如在這裡等著呢。
她的目光牢牢黏在他的側臉上，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回放初見那日的畫麵——少年蹙眉冷冽、疏離淡漠的模樣，清冷又耀眼，狠狠撞進她心底。
正失神中，少年似是有所感應，倏然抬眼。
四目相對。
江知夏渾身一僵，心跳失控。
下一秒，顧衍的唇角輕輕揚起，眼底似落著細碎柔光，精準落在她身上。
圍在旁邊的女生順著他的視線轉頭，看清對象是江知夏後，臉色紛紛難看下來，卻礙於江家的家世底蘊，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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