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偏執瘋批養子“們”與他的家主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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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碎裂的瓷片散落在地板邊角。
方柘額角暗紅的血液，浸透了淺色地磚。
顧衍垂眸站在一旁，他指尖微抬，正要俯身去探查地上人的呼吸與傷勢，確認最終結果。
後麵忽然一聲 “哎呦——”
顧衍伸出的指尖一頓。
張姨提著滿滿兩袋新鮮果蔬，腳步慌亂地衝進客廳，目光鎖定地上渾身是血的方柘，滿臉的驚慌失措。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方少爺怎麼摔成這樣，還流了這麼多血？！”
張姨活了大半輩子，從未在家中見過這般血腥場麵，聲音都帶著抑製不住的發顫。
顧衍神色未變，語氣平淡：“他自己在樓梯踩空，滾下來了。”
一旁的蘇簷立刻順勢點頭附和：“嗯，我親眼看到了。”
張姨來回張望幾圈，手足無措地征詢兩人的意見：“那、那我們打120叫救護車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顧衍的目光淡淡掃過地上毫無動靜的人影：“先確認一下人還有沒有氣息。”
蘇簷立刻上前，刻意擺出一副認真熟練的模樣。
“我之前看過相關的視頻，先測鼻息，再摸頸動脈。”
雖然這麼說，但蘇簷檢查的動作很潦草，基本手指在上麵晃了一下，都沒有碰到肌膚。
顧衍完全當作沒看到，配合著說：“怎麼樣？還有氣嗎？”
蘇簷緩緩站直身子，輕輕歎了口氣，臉上擺出惋惜與遺憾：“好像……已經摔得沒氣息了。”
“真可惜。” 顧衍淡淡道。
一旁的張姨在極致的慌亂過後，反倒慢慢冷靜下來。
她看了看兩個人反應，再掃向滿地血跡與碎裂的花瓶……
片刻沉默後，張姨將手裡沉甸甸的果蔬塑料袋放在遠離血跡的乾淨角落，語氣也平靜下來了：
“既然這樣，那就別叫救護車了，直接埋了吧。”
這話一出，顧衍和蘇簷雙雙愣住。
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眼底皆是猝不及防的錯愕。
他們想好了說辭、善後的借口，甚至做好了安撫、圓場、遮掩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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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萬萬沒想到，一向溫和老實的張姨，竟如此殺伐果斷、通透狠絕嗎？！
“直、直接埋嗎？”蘇簷徹底懵了，結結巴巴地反問。
張姨神色平靜：“嗯，後院剛好有一大片沒翻的土地。”
聞言，意識到張姨準備將屍體直接埋進自家的後院裡，顧衍眼皮猛地跳了跳。
他連忙抬手製止張姨蠢蠢欲動的動作：“不用這麼麻煩，我有辦法。”
麵對兩道疑惑的目光，顧衍從容的掏出手機。
“……過來，有事。”
過了幾分鐘。
“……”
顧慎微看清地板上渾身是血的人影，再掃過一旁站得筆直、一臉無辜的顧衍，以及遠遠站開的蘇簷和張姨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眼底翻湧著滿滿的驚愕與無語，看向顧衍，眼神明晃晃寫著：你瘋了？叫我來乾這種臟活？
麵對他極具控訴的目光，顧衍毫無半分愧疚與心虛，反倒微微揚眉，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帶著戲謔的笑意，語氣禮貌：
“嗯，拜托你了，堂哥。”
顧慎微有些無奈，之前也沒見顧衍開口叫過自己堂哥，好不容易開口了，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顧慎微無奈開口：“你想要我怎麼幫你？”
顧衍揚起下巴示意：“找個地方處理掉，一點痕跡都不能有。”
顧慎微被他這理所當然的模樣氣笑了。
意思是，專門把自己叫過來，就是為了處理這個事情？
假裝沒看到對方的不滿，顧衍催促道： “快點，清許哥要回來了。”
提到季清許的名字，顧慎微這才妥協，冷著臉拿出手機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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