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兩個人之間還夾著季清許，蘇婉凝未曾聽清白樸的話，隻當他嘴硬，氣鼓鼓哼了一聲。
兩人小聲爭執吵鬨時，季清許的視線，再度不受控製落回高台。
時卿原本隻是漫不經心地將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琉璃般清淺的眼眸淡淡掠過一張張緊張、期盼、忐忑的麵孔。
直到視線，輕輕落在下麵的季清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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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季清許隻覺得渾身一僵。
隔著層層人海與遙遙玉階，那雙狹長微垂的眼眸緩緩垂落，視線直直落向自己。
遠山落雪一般的麵容沒有絲毫變化，眉峰依舊清淡，淺淡的唇線平直，不見笑意，也沒有不悅。
可那道目光落過來時，卻好似漫天雲霧向此處聚攏，周遭喧囂、旁人身影，一瞬間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季清許下意識攥緊了袖中手指，後背竟泛起一抹極淡的涼意。
他說不清那目光裡究竟是什麼情緒，沒有審視的壓迫，也沒有探究的尖銳，就隻是平平淡淡地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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