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離不離，這是個難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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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陳桂雲帶著兩個孩子去了大哥陳保雲家。
陳保雲正在院子裡編竹筐，王素玲在灶房裡忙活。見陳桂雲來了，陳保雲放下手裡的篾條，拍了拍旁邊的石墩：“坐。”孩子們早就一起撒歡玩去了。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陳保雲掏出旱煙袋，裝了一鍋，遞給陳桂雲。陳桂雲接過來，湊著火星點上，猛吸了一大口，嗆得彎著腰咳了兩聲。
“哥，”陳桂雲開口了，聲音啞得厲害，“我咽不下這口氣，我想跟黃桂芬離婚，但想到三個孩子，我……唉！”他沒說下去，把旱煙杆在石墩上磕了磕，磕出一團暗紅的煙灰。
陳保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桂雲，哥懂你的心情，換誰遇上這事兒都得憋屈。但這事兒啊，急不得。”
“我現在真是不想見她，昨晚瞧著她睜眼說瞎話的模樣，氣得我抬手就想扇她一巴掌，這個家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陳保雲打斷他，“哥是叫你先穩住。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是三個孩子。國平雖說年紀小，可這孩子懂事貼心，不用你多操心。國安才三歲，還懵懵懂懂的，最離不開人照看。你先把孩子帶好，其他的慢慢來。”
“昨晚我們說話的時候國平起來了，不知道在門口聽了多少，他說他想我帶他跟安仔回興城，白天他可以帶弟弟，我想試試，孩子在這兒跟著這樣的母親，再好的品行也得給帶壞了。”
“嗯，也可以，阿平雖然年紀小，但還是很靠譜的，最近我看在老家也全靠他帶著弟弟。”陳保雲點頭，想了想，又跟陳桂雲叮囑了兩句，“你把孩子都帶回去，跟香玲在一起，好歹一家人齊齊整整的。黃桂芬你也要跟她說清楚她這些事情如果敗露給孩子們帶來的惡劣影響，別再那麼肆無忌憚。”
陳桂雲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那神情，竟分不清是想笑還是想哭。
“我讓人帶了封信過去給她大哥，她一向怕她這大哥，我讓大哥過來接她回娘家去住一段時間，如果那男人要追著過去，那隨便他們，反正現在在我心裡跟她是完全沒有任何夫妻情分了，隻是顧及她是孩子的母親，不要繼續在家裡給我們丟臉就好。”
“嗯。你能想通就好，先顧好孩子，其他的事情慢慢想好再下決定。”
“嗯，我知道的。”他把旱煙杆還給陳保雲，站起來，“我現在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行。我讓素玲給你們蒸些乾糧路上帶著。”
陳桂雲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大哥。
“哥，謝謝你。”
陳保雲擺了擺手：“自家人，說這些乾什麼，有事給我寫信。”
跨進家門的那一刻，陳桂雲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他放輕腳步溜進堂屋，翻出那個磨得發白的舊帆布包，小心翼翼地一件件往裡頭疊孩子們的衣裳。
黃桂芬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路過堂屋，剛好看到陳桂雲在收拾東西。
“你要回興城了？”
“嗯。明天走，孩子們也跟我回去。”陳桂雲手裡收拾著東西，頭也沒抬地應著她，連眼神都懶得給——他是真不想見到她。
黃桂芬撇了撇嘴，臉上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心裡卻在打著小算盤。竹林那棚子，春來雖然儘心布置，把縫隙全部都給塞好了，但晚上還是不如家裡暖和。之前是怕國平那小子聽到聲音不好，那孩子雖然才五歲，但總感覺很大了一樣，現在他爸要帶他們回興城，那晚上自己跟春來也不用再在竹林受罪了，讓他半夜過來家裡睡，第二天一大早再悄悄回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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