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陳國平那詭異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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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桂雲把化驗單從陳國平手裡拿過來，疊好裝進口袋。
“這個東西不能亂玩，走，我帶你們去大伯家，今晚在大伯家吃飯好不好？”
“好呀好呀！”陳國平知道父親現在不想見到母親，不知道上一世的父親到底是為什麼忍了下來。
到了陳保雲家，陳桂雲叫了陳保雲夫妻兩人一起，把化驗單攤在他們麵前，陳保雲看了後，沉默了半晌，說了句：“桂雲，你打算怎麼辦？”
陳桂雲悶著頭沒應聲，隻坐在那兒一杆接一杆地抽著旱煙，眨眼間腳邊就落了厚厚的一層煙灰。
他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是不敢想。三個孩子——香玲十二歲，在興城上學；國平五歲，國安才三歲。要是離了婚，孩子們怎麼辦？香玲一向懂事，知道事情後肯定會支持他離婚，但以後找婆家議親事肯定要因父母離異這事而被人嫌棄的。而兩個小的呢？這麼小就沒媽——雖說黃桂芬這個媽當得跟沒有也差不多，但名義上總歸是他們的母親。再說，離婚在村裡是什麼光景？人言可畏，在學校肯定要被同學笑話的，孩子們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陳保雲夫妻倆也懂他的煎熬與顧慮，兩人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隻是默默陪著坐了一會兒，王素玲看著天色漸黑，起身去了灶房準備晚飯。
陳國平在外麵玩了沒多久，就借口要上廁所，一溜煙跑回了陳保雲家，看見父親跟大伯坐在一起，兩個人都在默默抽煙，他知道他們猶豫的點，他走了過去，靠在父親身邊。
“大伯，爸。”
陳桂雲摸了摸他的頭，沒說話。陳保雲也抬眼看了看他，那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憐憫。
“爸，我們什麼時候回興城呀？”
“要晚點。”
“是今晚走嗎？”
“今晚可不行呀，晚上沒有車。”
“那是明天走嗎？”
“明天……明天可能也還不行，爸爸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爸爸要處理什麼事情？是跟媽媽的事情嗎？媽媽不要做我們的媽媽了嗎？”陳國平故意睜著懵懂的大眼睛，擺出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要引出他想說的話。
“小孩子說的什麼話？她生的你們，她就是你媽，怎麼都是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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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覺得她不想做我的媽媽，她都不管我，也不看我。”
“胡說，你看她回老家不是都帶著你一起嗎？”
“她帶我跟弟弟一起，是為了跟你要錢呀爸爸！我聽見她跟春來哥哥說的，說雖然把孩子帶在身邊很煩人，但隻有這樣你才會乖乖按時給錢，不然就你這麼摳門的，哪裡肯給她錢啊。”
“什麼春來哥哥？你見過？她真的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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