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陳香玲知道父母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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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陳香玲領著弟弟們在外麵稍作溜達就回了家，打算把弟弟們從頭到腳拾掇妥當。
回到後，父親被人叫到廠裡去看機器了，陳香玲去燒了水，倒盆裡先給陳國安洗了頭。三歲的孩子最怕洗頭，一沾水就嗷嗷叫，兩隻手胡亂揮，把水濺了陳香玲一身。她也不惱，一隻手按著他，一隻手舀水，嘴裡念叨著“別動別動馬上好了”、“再忍忍，最後澆一次水就好”、“好了好了，好了好了”，跟哄小貓似的，耐心得很。
好不容易給陳國安洗完了頭，她又給洗了澡，洗得乾乾淨淨出來又給他剪指甲，陳國安的指甲長得跟小獸的爪子似的，黑乎乎的，指甲縫裡嵌著厚厚的泥垢。陳香玲捏著他的手指頭，一個一個仔細地剪，剪完了又拿帕子把他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擦得乾乾淨淨，末了把他的小手翻過來仔細檢查了一番，收拾妥當了，給他找了個小玩意讓他去一邊玩。
把陳國安收拾妥當後，她正要幫陳國平收拾下，卻發現這個弟弟已經自己洗完澡洗完頭出來了。半年前還是個小娃娃，雖然不用她這麼操心，會自己洗臉洗手，但畢竟小，洗得不太乾淨，經常都需要她再幫忙衝洗一下。可如今再看他，已經可以自己一個人去洗頭洗澡了，衣服褲子都穿得好好的，整個人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陳國平看著姐姐給陳國安洗頭洗澡，他們一出來，陳國平就立馬自己拿著衣服毛巾用剩下的熱水簡單洗了一下。陳香玲看他洗完出來，拿起毛巾給他把頭發再擦乾了下，又細細給他擦了一遍耳朵後麵，然後拉他坐在身邊。
“阿平，你這幾個月在家裡過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媽不怎麼管我們，剛回到老家，她經常帶著弟弟去外婆家，我就自己在大伯家吃住。後麵幾個月沒去外婆家了，但天天不見人影，隻有吃飯的時候能見到她，其他時間都是我帶著弟弟。”
“難怪我家阿平現在這麼厲害了呢。這次媽媽為什麼不跟你們一起回來？她又跟爸爸吵架了嗎？”
陳國平猶豫了一下，抬頭看著陳香玲的眼睛，在她眼裡看到一絲擔憂，他伸手過去拉住她的手：“姐，你覺得爸爸跟媽媽，他們兩個……是不是根本過不到一塊？”
“你為什麼這麼說？他們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爸爸之前跟我說去兩天就回來的，為什麼在老家待了好幾天？”陳香玲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姐，我不知道怎麼說。爸爸回去的那天晚上看到媽媽一晚上沒在家，淩晨才回來，就跟媽媽大吵一架，本來打算第二天就帶我們回來的，但媽媽不舒服，爸爸就又帶她去了衛生院。”
陳香玲又把他的衣領仔細整了整，聲音淡淡的：“媽媽身體不舒服，留她一個人在家裡她搞得定嗎？爸爸為什麼沒帶她一起回來？”
陳國平仰頭看了姐姐一眼，又低下了頭。
“姐，你知道媽媽為什麼不舒服嗎？
“感冒發燒？還是肚子痛？”
陳國平搖了搖頭，“姐，媽媽不是生病了，她是肚子裡有寶寶了。”
“什麼？”陳香玲震驚得睜大了眼睛！父親都大半年沒跟母親見麵了，母親怎麼會懷孕的？弟弟們還小，可能不懂，但她已經十二歲了，學校也有生物書，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難怪今天見父親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看來在老家的這幾天打擊是一個接著一個。
“嗯，媽媽身體不舒服，爸爸帶她去看醫生，看完回來他倆就又吵得不可開交，還聽到媽媽說什麼春來哥哥，說他好，說爸爸活該，爸爸被她說得都不知道怎麼說話了。爸爸後來把我們帶到大伯家，他自己去外婆家叫了大舅舅過來，爸爸跟大舅舅還有媽媽去辦事，辦完事就到大伯家接了我們回這了，我們後麵也都沒見到媽媽。”
陳香玲聽到這，緩緩深吸一口氣，再一點一點慢慢吐了出來。
“你知道爸爸媽媽是去辦什麼事嗎？”
“離婚。爸爸沒有說，我猜的，爸爸讓我不要跟別人說，說怕別人知道了會對我們說三道四，姐姐，你也不能跟別人說，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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