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在興城過大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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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一大早陳香玲就起來忙活了，灶上蒸著年糕，鍋裡燉著肉。
如果在老家，年三十還得祭祖，但沒有回老家，陳桂雲寄了點錢給大哥陳保雲，讓陳保雲幫忙張羅自家祭祖的事情。
吃完早餐，陳桂雲帶著陳國平和陳國安貼對聯，貼年畫。
陳香玲拿出熬好的漿糊給他，陳國平一早把對聯貼好，陳桂雲在對聯背麵刷好漿糊後，拎起來看了看，然後站在凳子上，把對聯放在門框上比劃，一邊比劃一邊問陳國平有沒有歪，陳國平退到牆壁上，腦袋還想往後挪，看了看，覺得差不多，陳桂雲這才貼上去，然後他自己下來挪後兩步看了看——好像有點歪了，揭下來重新貼，貼好又看了看，來回好幾次才滿意。
年畫有兩幅，都貼在堂屋，貼上後，堂屋裡一下子就亮堂了，有了過年的樣子。
貼完對聯和年畫，陳桂雲領著陳國平兄弟倆鑽進灶房。
"來，把灶王爺請上去。"
他手裡捏著一張巴掌大的灶神像，紅臉長須，端坐當中，兩旁印著"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小字。灶台是土磚砌的，抹了層石灰，被煙火熏得黃一塊黑一塊。灶神像貼在灶台正上方的牆上，不高不低，貼好後，陳桂雲退後一步端詳了端詳，然後雙手合十："灶王爺，今年還得請您多照看照看。"
陳國平站在灶台邊看著那張紅臉長須的像，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別人拜灶神，是圖個心安，求個順遂，可他不一樣，他比誰都清楚，這世上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上一輩子他咽氣了，以為就這樣了，誰想到眼前一黑，再睜開眼，就成了五歲的娃娃。
現在他看著灶神像，喉嚨發緊，心裡默默念叨：“灶神爺，感謝神明開恩讓我重來一回，這一世，我一定不會重蹈覆轍，上一世走過的岔路，我一條都不會再走。母親我會遠離她，但她老年需要贍養，費用我會承擔，隻是不再把自己耗進去。我會護著父親、姐姐和弟弟，讓他們這一世可以幸福快樂，遠比上一世好……”
陳桂雲回頭看到陳國平盯著灶神爺發呆，“阿平，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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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平回過神，看著身邊的家人，咧開嘴："爸，灶神爺會保佑我們一家人的！"
陳國安在旁邊嚷嚷著：“保佑是什麼呀？爸爸！我們買了大白兔，給灶神爺爺吃大白兔奶糖吧！可好吃啦！”
陳桂雲笑了："好，待會姐姐煮好了雞跟肉，也讓灶神爺先吃，大白兔奶糖也讓灶神爺爺一起吃，讓他上天多說幾句好話，保佑我們一家平安健康，保佑安仔快高長大，聰明伶俐。"
下午陳桂雲跟陳香玲一起張羅年夜飯，兩人在灶房裡忙得腳不沾地。
“阿平，你先去洗個澡，換上新衣服，待會我再給安仔洗。”陳桂雲在灶房喊道。
“爸爸，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讓姐姐先給弟弟洗澡吧。”陳國平跑過去，看到陳香玲已經把肉都切好了，青菜放在旁邊還沒收拾，“我會擇菜、洗菜，還會剝蒜。”
陳桂雲看了眼，想了想，“那香玲你洗洗手，先去給安仔洗澡。阿平，你把菜弄一下給我，再剝兩頭蒜。”
“好，阿平，這個蔥、蒜苗、芹菜你就弄這幾根就可以了，是配菜，也是好意頭。然後再洗這個青菜就好，我去給安仔洗澡，很快回來。”陳香玲抽了點蔥、蒜苗跟芹菜給陳國平，剩下的她收起來放到一邊，然後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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