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親娘撒潑校門口 陳國平沉著應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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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已經沉到西邊屋脊後頭去了，隻剩一抹橘紅色的光照在屋頂上。
黃桂芬聽到陳國平說的話，張著嘴，愣了足有三秒鐘。
在她想好的那出戲裡，這個時候孩子們應該已經哭成一團了。陳香玲就算不撲上來抱她，起碼也得站那流眼淚。而八歲的陳國平，正是需要母親的時候，應該會仰著臉抽抽搭搭地說"媽你別走，我要媽媽"之類的話，她在榕樹底下躺了半宿，就是這麼一句一句排下來的。可眼前的劇本，一頁都沒對上。麵前的一對兒女，冷靜得異常。
"你、你說什麼輪到你說了？你個小孩子家，你要說什麼……"
陳國平往旁邊看了看，"昨天在印刷廠門口，不是還有個男的跟你一起嗎？怎麼現在隻有你一個人？他呢？"
"我——什麼男人！沒有的事！媽一個人來的！"
"保衛科昨天是把你倆一起請進去，又在請出去的，這你也要騙我們嗎？"
黃桂芬的臉色變了，“那不重要，媽一個女人大老遠的不安全，找個人壯膽總是要的。”
陳國平扯了扯嘴角，“你說你天天想我們，我爸攔著不給你見，你昨天在廠門口，有一個字提到過要見我們嗎？你沒有，你隻顧著往我爸身上潑臟水。”
"你——你聽誰瞎說！"
"沒瞎說，保衛科那的記錄都記著呢。"
“我是太生氣了！你爸太過分，把我氣到了我才那樣的——”
“那你是承認給我爸潑臟水了是吧。”
“什麼潑臟水！他敢做不敢認！你個小孩子家家的，你懂啥！”
“你老覺得我是個啥都不懂的小孩，所以你跟人見麵，從來不避我！我是小，但我不傻。你跟別人的事情，我都知道。你那時天天大半夜的跑出去，把我跟弟弟鎖在家裡，我半夜醒來怕得要死，拚命叫你，沒人應！我要出門去上廁所，我那門被從外麵反鎖著，你每天到淩晨才回來開鎖，我都知道，我隻是沒說——我也知道你跟爸為什麼離婚，因為我爸實在忍不下去了，他沒有錯，是你太過分。”
黃桂芬的嘴唇一下子哆嗦起來，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這些話……是誰教你的？是陳桂雲教你的對不對？還是你那不知羞恥的後媽！他們都跟你說什麼了？"
"沒人教我。"陳國平說，"我自己有眼睛有耳朵，你們說的做的，我都知道。"
“人都說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果然啊！你媽我才離開沒兩年，你就變壞成這個樣子！謊話張口就來！你都學會汙蔑你親媽了！”黃桂芬叫嚷道。
“你說我汙蔑你，那我想問問，你剛說的，跟我爸離了後，你一直就在外婆——”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爸也好，你也好，你們都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我爸從沒去打擾過你，以前的生活已經翻篇，你為什麼還要拖著你男人過來找我爸麻煩？”
“什麼我男人！你瞎說！這是你作為兒子應該對母親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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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不應該，但作為母親，你什麼時候像個母親？”
“大家來評評理啊！”黃桂芬一下子拍著大腿扯開了嗓子，伸著胳膊就往路邊站著的人那邊劃：“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的親兒子啊！我好不容易過來見他們一麵，他就這麼埋汰我啊！我好好的兒子！就被那些壞了心的人給教壞了！我這當媽的可真命苦啊！”
周圍本來就有人停著腳看熱鬨，被她這麼一喊，又往前湊了湊，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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