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胡金蘭苦口婆心勸女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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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金蘭湊近了點："他們怎麼不敢！這關乎香火的事情，族裡都會替他們說話！黃柏民那樣的還少嗎！他媳婦明明能生，但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他兩邊跑！楊春生呢，自己能生，你覺得他現在會為了你的不願意，就放棄要自己的孩子？"
她說著，語氣緩了緩，伸手攏了攏黃桂芬散在額前的頭發："桂芬啊，哪個男人不喜歡三妻四妾啊！聽媽一句勸，別再由著性子來。回去好好給人賠個不是，先把這半年的藥，好好吃了，把身子養回來。你年紀也不小了，安生過日子吧。對楊春來，你哄也罷、順也罷，總歸先把這一年捱過去。等你身子好了，肚子裡有了動靜，這難關不就過去了嗎。"
黃桂芬垂著眼，指尖還在摳碗底，心裡卻另打起算盤——半年，夠她把身子養回來；楊春來那點子舊情，她當年勾得動，如今未必勾不動。他要想找別的女人，那她就天天鬨，鬨他個雞犬不寧！現在母親這話，她左耳進右耳出，隻當耳旁風，嘴上卻乖順地應："媽，你放心，我都知道。這藥我天天喝，再不惹事了。"
胡金蘭盯著她那副乖順樣，心裡反倒更涼。她太了解這閨女——嘴上應得越快，心裡越沒往裡走。她歎了口氣，又道："桂芬，媽不是嚇你。今天楊家敢當著你哥的麵，把這些話攤開來說，就說明人家是打定主意了！你這半年調理，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你上點心吧！"
黃桂芬抿著嘴，慢吞吞開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娘，我回去哄哄他，他心一軟，總能過去……但我這身子本就慢，慶安跟盼兒中間隔了三年才成，哪能說懷上就懷上？"
"你還知道慶安是盼了三年才盼來的！"胡金蘭忍不住，伸手又戳她腦門，"你！你居然覺得他'去了也好'！如今你年紀上來了，隻會更難！我現在就看你到時候真被楊家撂在一邊，你怎麼辦！"
黃桂芬臉一白，急了："媽！你們可不能不管我！"
"我還要怎麼管你！桂芬啊！我都七十好幾了！快入土的人了啊！"胡金蘭說著說著，拍著大腿抹起了眼淚，"你說我還能活幾年？等我跟你爸眼睛一閉腿一蹬，你找誰說理去！剛你哥把楊家說你的那些事全跟我們說了，你爸聽完後，氣得不行，方才撂話說如果你真被楊家趕出來，睡大街都不許進我黃家的門！你別當你爸說氣話，實在是你做得太過分！媽現在勸你，回去楊家就夾著尾巴做人，等把身體調理好了，趕緊再懷一個，不然，楊春來真去外麵——"
黃桂芬眼睛一瞪，冷哼一聲："他要敢去外麵找女人，我就敢找男人！"
胡金蘭聽得氣得直哆嗦，揚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啪"的一聲脆響落在屋裡，打得黃桂芬捂著臉愣在原地，眼淚瞬間滾了下來。
"你說出這種傷風敗俗的話，是想讓咱們老黃家祖宗十八代都跟著你挨罵嗎？"胡金蘭喘著粗氣罵，"我看我就是太慣著你！從來沒打過你！搞得你現在——你當年但凡聽我一句，何至於此！當初我就一直叫你把孩子打掉，回去跟陳桂雲低個頭認個錯！他看在三個孩子的麵上，也會原諒你的！結果你非不聽！非要生下來！逼著楊春來娶你！把人楊家都逼到那份上去！你嫁過去能有什麼好！"
黃桂芬捂著臉，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還嘴。
"你當年懷著身子回娘家那一回，我就想罵你！"胡金蘭一屁股坐回炕沿，巴掌拍在炕席上咚的一聲響，"可看你挺著肚子天天窩在屋裡不出來，我這當媽的心一軟，到底沒舍得罵。如今回頭想想，我當初就該狠狠打你，把你打醒了，揪著你去給陳家磕頭賠罪——你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那都什麼年的事情了，現在扯這些乾嘛！"黃桂芬終於忍不住嘟囔了句。
"你自己摸著良心問問，陳桂雲哪點虧待了你？"胡金蘭的眼淚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淌，"你跟著他，連大災荒那三年他都沒餓著你！你呢！香玲國平國安三個娃，你哪回正經伸手管過？這就算了！你還——你還在孩子麵前跟楊春來混在一起！自打你離了陳家，我那三個好外孫我是一個麵都沒見著，都是你這個混賬東西乾的好事！你倒好，提都不提一句！"
黃桂芬低著頭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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