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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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心不服，下意識想反駁，可一張嘴，隻發出一串又細又軟的啾啾聲。
聽著自己這毫無威懾力的鳥叫，鳳耀昭頓時垂頭喪氣地耷拉下腦袋。
算了，忍了。這叫聲一點氣勢都沒有，別人聽了還以為他撒嬌呢。
等哪天逃出去，一定要把這小子親手逮住，做個巨大的籠子把他也關進去，讓他嘗嘗被人當鳥逗的滋味。
樓不倚伸出一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他的小腦袋。他心下暗忖：莫非真通了人性？那許是有些仙緣，將來做個妖修也未嘗不可。
這般想著，便開了口：“這藥中靈氣充裕，好好吸收，勤加修煉，化形指日可待。”
鳳耀昭並不想太早暴露自己能聽懂人話，萬一這人再起什麼壞心眼就糟了。
於是他果斷裝傻，呆呆地立在原地，很乖，一點反應都沒有。
樓不倚見他這樣，也沒再追問，輕笑一聲，將他擱在了自己肩上。
“走吧，去見見我們那位忠心耿耿的常堂主。”
房門一開，這次再無禁製阻攔。鳳耀昭順順當當跟著他出了門。
外頭的天依舊是那副霧蒙蒙的樣子，像是憋著雨的陰天。鳳耀昭四下打量，覺得有些眼熟，大概就是自己頭一回醒來時的那片地方。
隻是這裡靜得不像話，侍從們分立兩旁，一個個悄無聲息，活像傀儡。
鳳耀昭暗暗琢磨：這人能在魔族地盤上隨口提到“堂主”，想來地位不低，是某位魔君？
他對魔族事務向來不上心，仙魔史的課左耳進右耳出。從前有係統在，不懂就問，哪用自己記。
除了因林清昱的緣故聽過幾樁高階魔族的傳聞，再沒別的存貨，但也都跟眼前這人對不上。
係統也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他真是命苦。
鳳耀昭四處打量著這裡，這宅院大得超出想象，不是普通府邸的格局，更像一處行宮。
亭台錯落，景隨步移，每過一段路便換一重天地。主人將享樂的功夫花在了明麵上，卻又布置得不動聲色。
又走了約莫半炷香，樓不倚才帶著他踏入一處大堂。
堂內已候著兩人。一個正襟危坐、神色拘謹，正是那位常堂主；另一個比較鬆弛的則是滄墨。
見樓不倚進來，二人齊齊起身行禮。
沒有寒暄，常夜便急急開口：“不知少主傳召，有何吩咐？在下願為少主效犬馬之勞！”
樓不倚嘴角掛著鬆散的笑意，看都沒看他一眼，帶著鳳耀昭徑直走向首位，抬手示意他們坐下。
語氣倒是溫和：“常堂主不必緊張。我隻是聽聞您是最忠心於我父親的，找你來敘敘感情罷了。”
常夜額上沁出了冷汗，這話分明在敲打他。難不成樓不倚已經查出他是左護法的人了？
鳳耀昭也驚得不輕。
少主？能讓魔族堂主稱一聲“少主”的，除了魔尊的兒子樓不倚，還能有誰？
這下麻煩大了，他的身份絕不能暴露。
仙魔兩族積怨已久，自己這個鳳族少族長要是被認出來，樓不倚還不得把他剁成臊子？
察覺到肩上的小鳥方才還在四處張望、靈動得很，此刻卻僵成了一團，樓不倚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這是……被自己的身份嚇到了？
他散漫地低笑一聲，伸手將鳳耀昭撈入掌心，有一搭沒一搭地替他順著毛。
鳳耀昭渾身一顫，猛地跳開。
這……這人真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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