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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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耀昭沒有動，既然決定攤牌了，就沒什麼好裝的了。
他蹲在枝頭，安靜地與樓不倚對視。
樓不倚與他對視了片刻，嘴角閒散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走上前兩步，抬頭看著著枝頭那隻小鳥，語氣裡的玩味淡了幾分：“你能聽懂我說話，對不對？”
鳳耀昭沒有躲閃，直截了當地點了點頭。
樓不倚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笑意重新漫上眼底。
“怎麼不裝了？如果你把信筒遞給我就信你。”
鳳耀昭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的信筒，又看向樓不倚。
然後他飛了下來，一爪擒住信筒，飛落在樓不倚攤開的掌心上。
樓不倚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來。
正想再逗逗他，這時肖越前來稟告，說常夜請求麵見樓不倚，有要事相報。
他輕咳一聲，止住笑意，想將鳳耀昭擱回肩上，“很好，我相信你了。”
鳳耀昭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正要跟他鬨呢，不肯待在他肩上。
樓不倚哄道：“好了，既然你有靈智，那咱們換個方式相處。先陪我去見見常堂主，他關了一夜，應該想清楚了不少事。”
鳳耀昭氣呼呼地扯了口他頭發，這才罷休，他已經掌握了樓不倚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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喙啄不動他的皮肉，但扯他頭發，他是真會痛。
樓不倚被扯地嘶了一聲，脾氣好大，一點虧都吃不得。
常夜被單獨關在行宮西側的一間石室裡，整整一夜沒人理他。
這種安靜比酷刑更折磨人。他越想越怕，昨天供的那些，樓不倚顯然沒信多少。若不追加些更有分量的東西，恐怕難以脫身。
於是這日一早，他主動求見樓不倚。
再度被帶到大堂時，常夜看上去比昨日憔悴不少，眼底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樓不倚依舊是那副閒適的樣子，單手托腮靠在椅背上，鳳耀昭蹲在他肩頭。滄墨坐在一旁，手邊擱著記錄供詞的卷宗。
“常堂主想了一夜，想清楚什麼了？”
常夜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樓不倚和滄墨之間遊移了一瞬，像是在做最後的權衡。
終於，他聲音沙啞地開了口。
“屬下自知昨日所言，少主未必全信。但屬下對魔尊的忠心天地可鑒，思來想去，又記起一事。”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拋出了斟酌整晚的重磅消息，“林清昱在月夜城有一處秘密產業，名叫‘玉朝’。那處極為隱蔽，表麵是酒樓，但屬下不經意得知，那裡是他與仙族往來的聯絡點。”
此言一出，旁人尚未反應，鳳耀昭的心卻驟然一沉。
玉朝……
十年前，林清昱體內魔族血脈突然爆發，一眾仙君聯合壓力鳳族清理門戶。
鳳耀昭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自己眼前，於是趕在眾人動手前，送他離開仙界去往魔界，對外則宣稱其早已逃離仙界。
但這不代表鳳耀昭會因此疏遠他，相反他更痛惜林清昱的遭遇，在對方初入魔界的時候，他掏了小半個家底給對方，供他在魔界立足。
玉朝是取兩人名字中各一字諧音而來，是他們的聯絡點，也是在魔界僅屬於他們二人的秘密。
林清昱曾說自己再也沒有家了，鳳耀昭便哄他說，找一處心儀的地方，那裡就是他們以後的家。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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