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假裝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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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是瞞不住的，林清昱找鳥族的動靜太大，樓不倚又親眼見過自己從仙界墜入魔界，諸多巧合疊加，強行否認隻會顯得更加可疑。
與其遮遮掩掩，不如乾脆認下——反正樓不倚與林清昱瞧著也不像一路人，兩人之間還有利益糾葛。就算自己承認了，樓不倚一時半刻也找林清昱對質不了。
更何況他就算去查，又能查出什麼？鳳凰涅槃後的偽裝天衣無縫，骨齡、氣息、血脈，樣樣都對不上。
思及此，鳳耀昭反倒鎮定下來。
反正林清昱身上背的黑鍋也不止這一處，再添一頂又能如何？
這麼一想，鳳耀昭光明正大地扯起謊來：“既然都被你發現了，我也不藏了。”
樓不倚原本隻是想詐一詐他，沒想到他真要開口，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眼中興味更濃。
鳳耀昭將他這副神態儘收眼底，輕輕勾了勾唇角，張口就來：“你想的沒錯，我確實跟那林清昱有些淵源。”
鳳耀昭見他等著下文，便也不再猶豫，張口道：“我本是鳳凰座下金翅大鵬一族，那林清昱在鳳族時，就與我父親十分不睦。他半仙半魔的身份處處遭人詬病，我父親瞧不上他。他因此心懷怨恨，處處與我父親作對。”
樓不倚沒有插話，隻是用目光示意他繼續。
“這次金翅大鵬一族隨鳳凰出征，他便趁亂對我父親下了黑手。事後又一路追殺我們母子。我母親為護我而死，我僥幸掉入時空縫隙，這才撿回一條命。”
他說完，抬眼看著樓不倚，像是怕他不信，又補了一句：“若不是命不該絕，我早就死在那場追殺裡了。”
樓不倚沒有立刻接話，隻是抬眸看著他，像在掂量這番話有幾分真。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問：“你父親是誰？”
鳳耀昭心頭一緊，麵上卻不顯，隻把下巴一揚：“我父親是金翅大鵬族族長的二兒子，金奎。”
樓不倚挑了挑眉：“金奎？沒聽說過。”
鳳耀昭不慌不忙道：“我父親的名諱，少主沒聽過也正常，他本來就不愛在人前走動。”
除去這一點，鳳耀昭選擇金奎作為自己“父親”最主要的原因是，金奎確確實實戰死在了這次仙魔大戰中，死無對證。
當年金奎與林清昱爭奪鳳凰近侍之位，誰料鳳凰偏心林清昱，拒絕了金奎。兩人因此經常針鋒相對，這在鳳族中不算什麼秘密。如今把臟水潑到林清昱頭上，合情合理。
“那你母親呢？”
“我母親是麻雀一族的。”鳳耀昭垂了垂眼，故作黯然，“因身份低微，一直未能與父親完婚。我的身份也從未對外宣布過，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
“原來如此。”樓不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叫什麼名字？”
鳳耀昭張了張嘴，下意識就要報上名號，話到嘴邊忽然一頓——他險些脫口說出“鳳”字。
可鳳族之中，唯有能化身鳳凰者才配以鳳為姓。他如今一隻落魄小鳥，哪能隨便用這個姓。
於是他將舌尖打了個轉，硬生生改口：“我叫小風。”
樓不倚低聲念了一遍：“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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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耀昭一臉坦然：“嗯，我娘取的。怎麼，少主覺得不好聽嗎？”
樓不倚輕輕搖了搖頭，難得沒有打趣他，隻淡聲說：“風扶搖直上，可托大鵬展翅九萬裡。你娘給你取這個名字，是望你飛得高遠。”
鳳耀昭怔了一下。
他本就是隨口胡謅的名字，哪想過什麼寓意。可樓不倚偏偏說得這麼認真，倒讓他一時不知如何接話。他別開臉，有些不自在地哼哼了一聲：“那是自然，我娘對我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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