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城門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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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不倚輕輕笑了一聲，好久沒遇到這麼不長眼的人了。
“滾。”他偏過頭，隔著黑紗看了嚴逢一眼，“不賣聽不懂，滾總能聽懂吧。”
嚴逢臉上的笑徹底僵了。
他好歹也是嚴家的人，雖是個偏房，在月夜城裡也沒人敢這樣當眾下他臉麵。
如今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外地人當街打臉，四周看熱鬨的人已經笑彎了腰，他隻覺得一股邪火直往頭頂竄。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低喝一聲，身後的隨從便朝樓不倚圍了過來。
樓不倚連頭都沒回。
鳳耀昭隻聽耳邊掠過幾道極細的風聲，快得幾乎捕捉不到。
等他抬頭去瞧時，那三五個隨從已經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各自抱著手腕或小腿哀嚎，沒有一個人看清自己是怎麼倒的。
嚴逢臉色煞白，轉身想跑。
樓不倚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拎住了他的後領。
“道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嚴逢雙腿發軟，連聲告饒。
樓不倚沒有打他，隻是輕輕一鬆手，那人便向前踉蹌著跌了出去，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
四周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很快又壓了下去。
嚴逢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臉擦破了皮，發冠也歪了，狼狽至極。他不敢再上前，隻躲在兩個沒受傷的隨從身後，惡狠狠地瞪著樓不倚。
“你等著！你給老子等著！”
樓不倚輕輕撣了撣袖口，傳音問懷裡的小鳥：“小風，解氣了嗎？”
鳳耀昭把腦袋往衣襟裡縮了縮，隻露出半隻眼睛，懶懶地“嗯”了一聲。不錯，算他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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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的衛兵被這動靜驚動，很快圍了上來。
為首的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嚴家隨從，又看了看樓不倚，沉聲道：“月夜城門口，禁止鬥毆。違者按規矩辦。”
樓不倚偏了偏頭，不以為意地“嗯”了一聲。
“兩條路。要麼你二人去旁邊分出個勝負，勝者進城，敗者自負；要麼誰也別進。或者，去城主府的燈房做一個月的燈，算作懲處。你們自己選。”
鳳耀昭聞言，心裡有些意外。
魔族的懲罰竟是這樣溫和？他還以為會是抽筋剝骨、血肉橫流那一套。
那嚴逢已經被人扶了起來，半邊臉腫得老高。他本就不是什麼硬氣的人，方才那股火被這麼一摔也摔沒了，隻恨不得趕緊脫身。
聞言忙不迭道：“我……我做燈！”
樓不倚卻笑了笑，語氣溫和得不像話：“做燈？一個月未免太麻煩了。依我看，還是打一架來得快些。這位嚴公子，意下如何？”
他說著，偏過頭看向嚴逢。明明被黑紗遮著臉，明明聲音裡還帶著笑，可嚴逢硬是覺得後脊梁骨一陣陣發涼，像被什麼極冷的東西慢慢舔過一遍。
打一架？他連對方怎麼出手都沒看清，三個隨從就全躺下了。打什麼打，嫌自己命長嗎？
“不不不！做燈！我做燈！”嚴逢慌忙擺手，聲音都變調了。
守衛見這兩人一個嚷嚷著做燈，一個堅持要打，不耐煩地皺起眉：“你們兩個到底怎麼樣？趕緊定下來，不然誰也別想進城。”
嚴逢一聽就急了。他是奉命出城談生意的，今日若是進不了城，回去怎麼跟老爺交代？怕不是連差事都要丟了。
“進城！我自然是要進城的！”他急得臉都白了，轉頭又對樓不倚道，“道友，這位道友，我方才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做燈，我們做燈行不行？”
樓不倚不看他，隻慢悠悠道：“你做你的燈，我打我的架，不衝突。”
嚴逢欲哭無淚。這哪裡是不衝突，這是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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