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所求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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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耀昭看著這張對比鮮明的地圖，心裡莫名沉重。
他盯著那片黑沉沉的區域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樓不倚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幅他從小看到大的圖。
過了半晌，樓不倚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你知道為什麼隻有魔族人能適應所謂的魔氣嗎？”
鳳耀昭回過神：“知道，因為魔界的靈氣裡含有大量雜質，隻有魔族人能吸收。”
樓不倚偏頭看他：“那你應該也知道魔化病是怎麼來的。”
鳳耀昭點了點頭：“嗯，知道，之前也見過。”
樓不倚垂下眼：“其實那些得了魔化病的孩子，若生在仙界或人界，是可以正常修煉的。”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進鳳耀昭腦海，他一下將所有事都串了起來，第一反應是在心裡向係統求證。
係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對。那些孩子隻是天生敏感，靈氣裡的雜質像過敏源，不斷刺激他們，所以無法修煉。若離開這個環境，自然就好了。”
鳳耀昭腦子裡亂亂的，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想起死靈區裡那些臉上帶著暗紅紋路的孩子，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半天才擠出一句：“那你想……”
話到一半，他抬頭看向樓不倚。
樓不倚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可那雙眼裡沒有半分平日的散漫。
燈火在他眼底明明滅滅，壓著一層沉重的東西，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劍。
鳳耀昭心口一緊。
“這就是魔族一直與仙族爭鬥的原因。我想有朝一日，這些孩子也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
“仙族把我們稱作魔族，可曾想過，我們的身體是因為魔界的靈氣才一步步變成這樣的？魔族人好戰、喜歡掠奪，也都是因為天道從未公平過。若不去爭不去搶，就沒有靈力充沛的地方修煉，隻能永遠泡在瘴氣裡。”
鳳耀昭聽著，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憑什麼魔族生來就要承受這些？為什麼其他兩族永遠沒有這份苦惱？”
“仙族永遠擁有最純淨的靈氣，連光都更偏愛仙界。人界雖靈氣不足，卻更安穩，還有機會升入仙界。可魔族，永遠沒有這個機會。”
樓不倚什麼都沒做，可鳳耀昭忽然覺得，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正一點點透出來。那是野心，也是他的不甘。
他偏過頭，看向那張地圖，“我隻不過想要一塊地。一塊能讓那些天生敏感的孩子也擁有活下去的權利，不用日日飽受魔化病之苦。”
“魔化病不是所有人都能治愈，有些人終生無法治愈，這種痛會伴隨一生。就算僥幸治好，也從此無法修煉，隻能去最偏苦的地方。”
他重新看向鳳耀昭：“你說，若讓仙族那群道貌岸然的家夥淪為魔族這般境地，他們會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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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耀昭腦海中閃過族中那些長老的麵孔。那些整日把“仙族大義”掛在嘴邊的老東西，若讓他們去死靈區住兩天，怕是連一天都撐不住。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又有些說不出的堵。
樓不倚歎了口氣，“所以說，若能抓到鳳耀昭換來一個契機，我當然樂意。若他知道自己能拯救這麼多人，想必也是樂意的吧。”
他偏頭看鳳耀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畢竟鳳族把他誇得那樣好，跟個聖人一樣。你說呢，小風？”
鳳耀昭扯了扯嘴角：“我哪知道鳳凰樂不樂意，反正我不太樂意被抓走。”
不等樓不倚說什麼，他又說道：“但我也認為不公平，若我是鳳凰的話，倒是樂意跟魔族互換一塊領地。仙族也有好多討厭的家夥，該把他們扔到魔族來嘗嘗苦頭。”
他頓了頓，看向樓不倚說道，“而那些可憐的孩子，也該給他們一個機會，去過正常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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