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燃燒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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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死靈區裡的那些人。
那些蹲在門口看天的孩子，那些被靈氣反噬、終生不能修煉的魔化病人，那些他親眼見過、卻從未真正幫過的人。
鳳耀昭愣了一下。這裡是神界試煉，死靈區遠在魔界，這些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些人是幻象，隻是看上去和真人無異。
試煉把他記憶裡見過的人一一抽了出來，照著他們的樣子，一個個描成了形。
可這些幻象太真了，他們的手是涼的，呼吸是熱的，貼在皮膚上的觸感實實在在。
他們從霧裡走出來，無聲無息地靠近他，伸著手，像是溺水的人要抓住什麼。
他們將手輕輕地貼在他身上，冰的鳳耀昭一個哆嗦。
最前麵的是一個孩子，他伸出手，輕輕地碰到了鳳耀昭的手臂。
指尖觸到他皮膚的那一瞬，孩子臉上的暗紅紋路忽然淡了一瞬，緊皺的眉頭也跟著鬆了鬆。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縮回手，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指尖，然後慢慢抬起頭，看著鳳耀昭。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頭一回有了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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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伸出手，貼了上來。
這一次他沒有縮回去，他把整隻手掌按在鳳耀昭的手臂上，臉上的暗紋一點一點往下退。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影從霧裡浮出來，朝他伸手。
他們無聲地祈求，把手貼在他身上，貼著就不鬆開。
鳳耀昭身上的暖意在往外淌，與此同時他皮膚上開始浮起灰暗的紋路。
可他沒退，他看著那個靠在他手臂上的孩子。孩子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臉上暗紋已經褪了大半，仰頭望著他。
就像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家一樣。
鳳耀昭忽然覺得心口有什麼東西被扯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那隻貼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太瘦了，骨節一根一根凸出來，手腕細得他一隻手能圈住兩個。
他慢慢抬起另一隻手，覆在那隻小手上，把它攏在掌心裡。
然後他蹲下身，把孩子整個攏進懷裡，孩子的身子冰涼，貼在他胸口的時候打了個輕顫。
鳳耀昭低下頭，把下巴擱在他頭頂，火息從胸口一點點渡過去，暖意裹住那具小小的身體。
孩子的暗紋從臉上退到了脖子，從脖子退到了肩膀，最後乾乾淨淨地散了。
鳳耀昭鬆開他，低頭看了一眼。孩子仰著臉，衝他笑了一下。
他知道這是幻象，可心卻因為這一笑顫動了。
鳳耀昭站起來，看著周圍那些還在霧裡浮沉的人影。他伸出手，一個一個把他們攏過來，一個一個暖過去。
他的手臂不夠長，就化回鳳凰原形，展開雙翼，把整片曠野裡的人都攏在翅下。
他的火息從羽翼間漫出去，落在每一個人身上，把暗紋一層一層褪乾淨。
那些人貼著他，靠著他，在他翅下安安靜靜地褪去了瘴氣。
紅色柱靈的聲音從極遠的地方飄來，“這是淨化試煉。太陽不止是升起來、照下去。太陽還要會燒，把不乾淨的東西燒乾淨，再把燒過的東西，化成新的。”
鳳耀昭低下頭，看著那些貼在他身上的人影，他們不是在吞噬他。他們是在依賴他，渴望著他的存在。
哪怕隻是幻象，他們也想要再多一點溫暖。
他深吸一口氣，把太陽從掌心托起來，舉到頭頂。
光灑下來，鋪滿整片曠野。
那些人抬起頭，迎著光，臉上那些暗紅的紋路在光裡一點點褪去，褪乾淨了，乾乾淨淨的。
鳳耀昭慢慢蹲下身，把手貼在地麵上。火息順著他的掌心淌下去，鑽進土裡，貼著地底鋪開。
火舌燒過瘴氣的根，燒過那些盤踞在這片土地上不知多少年的死氣。
瘴氣被燒成了灰，灰落進土裡，土裡冒出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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