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獸醫當場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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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圈外，空氣仿佛凝固了，風吹過木柵欄，發出一陣嗚咽聲。
賀連城站在最前麵，他的視線從那兩團掉進木桶裡的暗紅色東西上，緩緩上移。
落在喬木染血的手術刀上，又落在喬木那張帶著聖潔微笑的臉龐上。
賀連城的下頜角猛地收緊。腮幫子上的肌肉凸起一塊，他左手按在刀柄上，右腿不留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
一股無法控製的涼意，從尾椎骨直竄上後腦勺。
賀連城站直了身體，雙腿微微並攏。
他身後，屠百裡張著大嘴。手裡的長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圓，上陣殺敵砍頭如切瓜。
此刻，屠百裡的兩條粗腿不受控製地哆嗦了一下。
他迅速夾緊了雙腿，雙手下意識地捂在身前。像是一個受了驚嚇的小媳婦。
“嘶——”屠百裡倒吸了一口冷氣。冷風灌進缺了半邊的門牙縫裡，發出尖銳的哨音。
站在後麵的幾個親兵，動作出奇地一致。夾腿，提臀，捂襠……
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院子裡那個穿著白圍裙的病弱少年。
這畫麵太驚悚了！
一刀下去，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喬木沒有注意到門外這群猛男的異樣。
他左手拿起一瓶從係統兌換的消炎粉。用牙齒咬開瓶塞，對著公豬的傷口，均勻地撒了一層白色的藥粉。
又拿起醫用縫合線，動作熟練地將傷口縫合，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腰。
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
“鬆開。”喬木對著按住公豬的四個老兵下令。
老兵們鬆開麻繩，拔掉公豬嘴裡的木棍。
剛才還慘叫連連的黑花公豬，沒有掙紮，從長凳上滑下來，蹄子踩在爛泥裡。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挑釁別的公豬。
它安靜地走到食槽邊，低頭舔了舔昨天剩下的爛菜葉，眼神裡透著一股四大皆空的平和。
喬木拿著帶血的小刀。在半空中挽了個刀花。
“這叫閹割。”他轉身，對著旁邊幾個還在發愣的老兵解釋。
“也叫劁豬。”喬木指著那頭安靜的黑花豬。
“這豬啊。一旦不切掉這玩意兒。”他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木桶。
“整天就想著搞對象。到處打架。根本不長肉。”喬木把手術刀在白圍裙上擦了擦。擦掉上麵的血跡。
“而且長大了，肉質腥臊，根本沒法下口。”他看著圈裡剩下的幾十頭公豬。
“隻有切了。”
“斷了它世俗的念想。”喬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冷風裡顯得格外陰森。
“它才能化悲憤為食欲。無憂無慮地飛速長膘！”他把擦乾淨的手術刀插回布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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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頭！”喬木抬起手，指著角落裡那頭白豬。
“抬上來！”
一聲悶響從院門外傳來！老獸醫衝進了院子，他沒有去看喬木，直接撲向那頭被閹割的黑花豬。
他不顧地上的爛泥，雙膝跪在豬的後腿邊，雙手顫抖著扒開豬腿。
仔細檢查了那個撒了消炎粉、縫合得整整齊齊的傷口。
沒有大量出血！
豬的呼吸平穩，沒有因為劇痛而休克！
不僅如此。原本狂躁的公豬，此刻竟然安靜得像一頭綿羊！
老獸醫猛地轉過頭，看著喬木。
眼神裡的輕視和憤怒，全都不見了。
他趴在爛泥裡。雙手撐著地麵。
對著喬木的方向。
砰！砰！砰！三個響頭！磕在結冰的泥水裡。
額頭上沾滿了黑色的泥漿和冰碴。
“師父！”老獸醫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這‘斷根療法’，簡直奪天地之造化！”他抬起頭，老淚縱橫。
“請受徒兒一拜。”
“收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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