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給野豬量三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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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的哄笑聲順著夜風刮下來，混著前線的嘶吼聲，兵器砍卷刃的鈍響。
很吵！
喬木沒抬頭蹲在一條被踩平的田坎邊。
麵前橫著那頭被賀連城斬下腦袋的巨大公豬。
斷頸處的黑血還在往外湧，滲進黑土裡，冒著熱氣。
喬木手裡拿著一根白色的卷尺，軟布做的。
他拉出卷尺的金屬頭，抵在公豬的尾骨上。
左手按住尺頭，右手扯著布尺，順著公豬覆滿鬆脂鎧甲的脊背往前拉。
硬毛刮過他的手背，留下一道道紅印，他不在乎。
布尺一直拉到斷開的脖頸處，喬木的大拇指掐住尺麵上的刻度。
湊近旁邊親兵舉著的火把，橘黃色的火光照亮了黑色的數字。
喬木點點頭，嘴裡念叨了一句，又把布尺橫過來，搭在公豬寬闊的後背上。
量完肩寬，他丟開布尺，伸出兩根手指，順著公豬斷頸處的刀口探進去。
指尖穿過那一層堅硬的鬆脂外殼，觸碰到了下麵的皮肉。
油膩，厚實。
手指往下壓了壓感受到脂肪層的厚度。
賀連城提著斬馬刀，幾步跨過殘破的防線。
軍靴踩在泥水裡，濺起一片黑泥，他大步走到喬木身邊。
一把攥住喬木的胳膊往自己身後拽。
“退後。”賀連城聲音發沉，胸膛劇烈起伏。刀尖上的血滴在喬木的腳邊。
“太危險了。”賀連城盯著前方的黑暗。
又有幾頭野豬撞翻了盾牌手，朝這邊衝過來。
“你在這裡乾什麼！”賀連城提高了音量。
喬木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手裡還攥著那根卷尺。
指尖沾滿了白花花的豬油和黑紅色的血水。
他抬起頭迎著跳動的火光，喬木的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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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倒映著前方的戰場，沒有恐懼，沒有對莊稼被毀的痛心。
隻有一種看到滿倉食材的狂熱！
他反手抓住賀連城的手腕。
“長一米五，肩寬七十！”喬木開口語速極快，他舉起那兩根沾滿豬油的手指。
“皮厚兩寸。”
“將軍，這哪是禍害啊！”喬木轉過身，張開雙臂。
指著前方那幾千頭橫衝直撞的極地野豬。
指著那些撞飛士兵、拱爛紅薯的龐然大物。
“這全都是移動的極品五花肉！”喬木咽了一口唾沫。
“是過冬的臘腸。”
“是上好的豬骨高湯啊！”
賀連城愣住了，握著斬馬刀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喬木放光的眼睛，視線往下，看到了公豬屍體。
全軍將士在前方拚命，手裡的刀砍卷了刃，虎口震裂流血。
用命去擋這些刀槍不入的畜生。
在這個人的眼裡，這隻是一場送貨上門的滿漢全席？
喬木沒等賀連城回話。
他甩開卷尺右手探進寬大的長袍衣袖裡。
翻找了兩下，掏出一個鐵皮卷成的大號喇叭。喇叭口邊緣有些生鏽。
喬木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鼓起，他把鐵皮喇叭湊到嘴邊雙手捧著。
腳尖踩在公豬的屍體上，站高了半尺。
“退後！”喬木大吼一聲。
聲音經過鐵皮喇叭的放大，在夜空中炸開。
蓋過了城牆上的嘲笑聲，壓住了野豬的哼哧聲和兵器的碰撞聲。傳遍了整個三萬畝紅薯田的邊緣。
前方的防線上，屠百裡正由兩個士兵扶著。
手裡捏著一把卷了刃的單刀，準備再衝上去。
聽到這聲大吼，他腳下一絆，停在原地。
張順舉著斷成兩截的長槍，槍尖對準一頭野豬的眼睛。
吼聲傳來，張順的手哆嗦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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