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隱蔽？隔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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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砸在半地下糧倉的入口處，厚重的木門被推開。
冷風灌進幽暗的通道帶起一陣細微的嗚咽聲。
喬木提著一盞銅製油燈，跨過高高的青石門檻往下走。
石階一共三十六級，靴底踩在石板上，發出空洞的回響。
賀連城跟在後麵，玄鐵重甲的甲片相互摩擦，哢噠作響。
兩人一前一後走完了所有的台階。
身後的木門關上，外麵的風雨聲被隔絕。
通道裡安靜下來，隻能聽見兩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喬木舉起手裡的油燈，昏黃的光暈在灰白色的空間裡散開。
地下糧倉的空間很大，頂端呈現圓拱形。四周的牆壁平整光滑。
沒有窗戶，沒有通風口，隻有來時的一條通道。
光線照不到角落，陰影在牆角堆積，空氣裡沒有外麵的潮濕。
透著一股石灰和乾燥泥土混合的生澀氣味。
喬木拿著油燈，走到最近的一麵牆壁前。
他剛才跑得急，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帶出輕微的喘氣聲。
在空曠的地下室裡，這喘氣聲被放大了。
喬木伸出空著的左手，掌心貼在灰白色的水泥牆麵上。
用力按了按，又用指關節敲擊了兩下。
叩叩兩聲，聲音沉悶，厚實。沒有任何空鼓的回音。
喬木轉過身麵對著站在場地中央的賀連城。
油燈的光從側麵打在喬木的臉上，勾勒出鼻梁的弧度。眼底帶著壓不住的光亮。
“將軍。”喬木開口，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回蕩，層層疊疊。
他用手拍著身後的牆壁。
“你看這裡麵。”喬木說，他指著嚴絲合縫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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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緊實。”水滲不進來，老鼠也打不穿。
喬木拿著油燈，往四周晃了一圈，光影交錯。
“多隱蔽。”
這半地下的位置，從外麵看隻是一座土包。
喬木往前走了兩步，靴底和灰白色的地麵摩擦，發出沙沙聲。
“而且這牆壁厚。”他比劃了一個兩尺的寬度。
“隔音還好。”他提高了一點音量，回音在兩人耳邊打轉。
喬木停下腳步仰起頭，看著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賀連城。
“以後咱們把最寶貝的東西都塞進來。”
那些過冬的野豬臘肉，幾萬斤的紅薯，全都可以安安穩穩地存放在這裡。
喬木笑了起來。
“在裡麵乾什麼，外麵誰也發現不了。”
在裡麵清點物資、翻動糧食，外麵一點動靜都聽不見。
賀連城站在原地，玄黑色的鐵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油燈的光圈將他們兩人罩在中間，賀連城的視線落在喬木的臉上。
周圍的光線很暗，喬木的眼睛亮得出奇。
嘴唇一張一合吐出那些字句。
緊實，隱蔽，隔音好，最寶貝的東西。
乾什麼別人都發現不了。
賀連城呼吸亂了，胸口的護心鏡起伏的頻率加快。
沉重的鎧甲似乎壓不住胸腔裡亂撞的心跳。
這空間太封閉了，沒有風沒有雨。沒有外麵的幾萬雙眼睛。
隻有他們兩個人，孤男寡男。
喬木還喘著氣，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
賀連城的耳根開始發熱，這股熱量順著耳後根，一路燒到了脖頸。
暗紅色的血絲爬上了他的眼白。
賀家軍的主將，常年握刀的手指收緊，手心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看著喬木為了建這個地方，這幾天都熬紅了眼睛。
不眠不休地燒石頭、和泥巴。
原來，這不隻是為了存糧，這是為了建一個別人進不來、聽不見的地下密室。
為了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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