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鍋猛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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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頭掛在天上。
陽光慘白,透不出一絲暖意。
極北的冷風卷著地上的枯草,刮過荒原。
簡易的戰俘營裡,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八千名北蠻戰俘癱坐在凍硬的泥地上。
一天一夜滴水未進。
饑餓像一把生鏽的鋸子,來回拉扯著他們的胃壁。
有人靠著粗糙的鬆木柵欄,嘴唇乾裂。滲出暗紅色的血絲。
有人雙手捂著肚子,把身體蜷縮成一團。抵禦著不斷襲來的絞痛。
還有人雙眼發直,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石塊。
餓得頭暈眼花,眼前冒著金星。
那個十六七歲的北蠻小王子縮在營地最深處的角落裡。
他身上披著一件不合體的羊皮襖。
雙手抱著膝蓋,身體在冷風中控製不住地直哆嗦。
嘴唇凍得發紫。
他用力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吞咽聲。
沒有人抱怨,也沒有人求饒。
草原上的狼,在等死。
一陣沉重的車輪碾壓聲從營地外傳來。
喬木走在最前麵,身上披著一件擋風的灰黑色大氅。
身後,幾百名火頭軍推著幾十輛獨輪車,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車鬥裡裝滿了劈好的鬆木大柴。
還有一口口能裝下半頭牛的超大號鐵鍋。
喬木在戰俘營外圍停下腳步。
這裡是一處地勢略高的小土坡。
正處於上風口,北風從這裡吹向戰俘營,暢通無阻。
喬木沒有看柵欄裡那些餓得發綠的眼睛。
“架鍋!”喬木抬起手,指著空地。
火頭軍立刻忙碌起來。
黃泥磚被搬下車,在地上快速壘起一排灶台。
幾十口大鐵鍋被抬了上去。穩穩地架在灶眼上。
粗如兒臂的乾鬆木柴被塞進灶膛深處。
火折子點燃了引火的乾草。
一縷青煙升起,火苗順著乾草蔓延到鬆木上。
風一吹,火勢迅速變大。
橙紅色的火焰竄了上來,貪婪地舔舐著黑沉沉的鍋底。
乾木柴在高溫下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火光映紅了喬木的側臉。
鐵鍋底部的溫度快速升高,鐵皮泛起一層暗紅色。
老李帶著十幾個幫廚,兩人一組。
抬著十幾個巨大的木盆走上前。
木盆裡,是切得四四方方的野豬五花肉。
肥瘦相間,紅白紋理清晰。
每一塊都有兩指寬,分量十足。
喬木走到第一口大鍋前。
他拿起一把半人高的長柄大鐵鏟。
把大氅的袖子往上挽了兩寸。
“下肉。”喬木說。
老李端起沉重的木盆。
手腕用力,把滿滿一盆五花肉倒進了燒紅的大鐵鍋裡。
“刺啦——”
一聲極其刺耳的爆響在空地上炸開。
白色的水汽混合著青煙,瞬間騰空而起。
野豬肉的脂肪接觸到滾燙的鐵皮。
肥肉裡的水分被迅速炸乾。
高溫將裡麵醇厚的動物油脂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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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底很快積聚起一層亮汪汪的油水。
肉塊在沸騰的油脂裡上下翻滾。
原本鮮紅的瘦肉收縮,邊緣泛起一層焦褐色。
喬木雙手握著大鐵鏟。
在鐵鍋裡用力翻炒。
鐵鏟刮擦著鍋底,發出沉悶厚重的金屬摩擦聲。
隨著翻炒,一股濃鬱霸道的動物油脂香氣散發出來。
沒有任何多餘香料的掩蓋。
這是最原始、最能勾起人類進食本能的脂肪香味。
北風打了個旋,卷起這股濃鬱的肉香。
直接撲向了下方幾十步外的戰俘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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