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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能攪和。”
林母是紡織廠的婦聯主任，林明月怕薑瑩要求過分，立馬警惕。
但她看了看手表，有點舍不得還回去。
這年頭，一塊手表得一百五六，票更是不好搞。
她家也就林父有一塊。
“不讓你為難。”薑瑩看出她的心動，“你是小潤同學，應該知道我爺爺下放的事情。”
“他下放的地方在隔壁省的邊緣，在那邊的荒原種樹，聽說你姥爺家是那附近的，我隻是希望阿姨讓娘家人幫我給爺爺送兩件舊棉襖。”
林明月沉默片刻。
姥姥家那邊跟大草原接壤，溫度低，現在的四月白天都常低於零度，冷的要命。
要是就給一點舊棉襖，不是不能幫。
但就現在這個形勢，她沒敢答應：“我回去跟我媽商量商量。”
薑瑩跟她約好：“那明天我帶小潤去紡織廠找你們？”
林明月笑了：“姐姐，你咋能確定我媽肯定答應啊？”
薑瑩指了指手表：“就算阿姨不答應送東西，我用一塊手表換工作，也得帶小潤過去啊！”
林明月被逗笑了：“姐，你是真不怕吃虧啊！”
“吃虧是福。”
薑瑩捏捏自己的肚子。
“就我這五花三層的大容量，吃多少都吃得下。”
“哈哈哈！姐你真有趣，跟小潤性格一點也不一樣。”
林明月跟薑潤是小姐妹，她實話實說。
薑潤低著頭：“我姐從小就比我招人喜歡。”
薑瑩捏捏她的臉，把她的肩膀挺起來：“那是因為你太瘦了，跟麻稈是的，長輩都怕給你抱折了，我圓乎乎的，一個頂你仨，抱我沒風險。”
薑潤：“姐，我成績一般，但也是有腦子的，你別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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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瑩歎了一口氣。
妹妹這自卑敏感的性格，慢慢來吧。
跟薑潤和林明月約定好明天在紡織廠門口見麵後，薑瑩又走回家。
晚飯隻喝了一碗稀的能降低的粗糧粥。
不是她刻意減肥。
是爺爺下放後，家裡沒了賺錢的人，定量又要緊著薑承業吃，她的夥食一直都這樣。
半夜餓的睡不著。
薑瑩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到一個平手表賬的好方法。
不光能坑賀雲廷一塊手表，還能教訓一下他薑承業，再給她準備寄給爺爺的包裹騙點資金。
她迷迷糊糊把計劃一遍遍在腦子裡麵複盤。
等出門的時候，已經萬事俱備，就差林母同意了。
紡織廠婦聯主任辦公室。
林母看了看薑瑩遞過來的工位處理協議。
協議和手表放在一塊，林母笑著看薑瑩：“小姑娘，小潤跟我們明月是朋友，有話我就直說了。”
“照顧一下你爺爺不是不行，但你要我告訴我，你爺爺具體犯的什麼事，我們家可是要為此擔風險的。”
薑瑩早就考慮到對方會有這個顧慮，她本就沒打算隱瞞。
“阿姨，你看我們都好端端在城裡就知道了，我爺爺這事，不涉及家裡人。”
她爺爺雖然跟著禦廚學過手藝，但是不攢錢，再加上她爸死的早，家裡坐吃山空，評成分的時候，家裡窮的叮當響，算根正苗紅。
至於爺爺這次下放，純粹是被連累的。
爺爺一個師兄被小鬼子抓過去給他們做過飯，爺爺跟師兄來往甚密，就這樣，被牽連了。
那時候拿槍抵著，誰敢拒絕？
而且真正做這事的不是爺爺，要不是今年風氣突然收緊，下放的越來越多，爺爺也不會有這遭。
“我求的不多，不是照顧，就是幫我遞一下舊棉襖，以後要是我爺爺病倒了，給我報個信就行。”
不是照顧，就簡單多了。
不過是關注一下，真有事報個信，對她娘家和林家都沒一點影響。
“行。”
林母把手表遞給林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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