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整個人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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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清脆的金屬扣合聲。
林羨低下頭,借著儀表盤的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
賀霆洲用一副金屬手銬,把林羨的左手,直接和自己的右手銬在了一起。
看清那圈金屬的瞬間,林羨頭皮炸了。
“你有病吧!”
他猛地往回抽手。
金屬鏈條瞬間繃緊,邊緣勒進皮肉,發出一陣牙酸的摩擦聲。
賀霆洲順著他的力道偏過身。沒鬆手,反而一把攥住林羨手銬上方的手腕。
“別白費力氣。”賀霆洲聲音很冷,“鈦合金的。手腕拽斷了也弄不開。”
“你特麼神經病是不是!”林羨氣得直接爆粗,“誰大半夜出門帶手銬?解開!”
賀霆洲鬆開他的手,不緊不慢拔下車鑰匙。
車廂裡徹底黑了。
“你圖紙上寫的,為了極致的恐怖沉浸感,特定環節要限製玩家人身自由。”賀霆洲在黑暗裡看著他,“我在幫你做實景測試。這就受不了了?”
林羨咬牙切齒。
那是給NPC準備的劇情道具,不是特麼用來銬甲方的!
“鑰匙。”林羨懶得廢話,直接伸手去摸賀霆洲的西裝口袋。
剛伸過去,就被賀霆洲一把扣住手腕。
“不在我這。”
林羨愣住:“什麼意思?”
“助理買完手銬,我讓他把鑰匙直接扔進防空洞深處了。”賀霆洲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想解開,自己進去找。找到了,三千萬立刻簽字。找不到,就一直銬著。”
瘋子。
林羨一直知道這人掌控欲強,但不擇手段到這種變態地步,他是沒想到的。
“下車。”賀霆洲已經站在車外,手腕一拽。
鏈條牽動。林羨根本沒法拒絕,沉著臉跨出車門。
冷風一吹,剛才淋濕的風衣貼在皮膚上,凍得骨頭疼。
林羨吸了下鼻子。
賀霆洲沒吭聲,轉身大步朝生鏽的巨大鐵門走。
兩人被手銬連著。賀霆洲腿長步子大,林羨隻能加快腳步跟上。
手腕上的鏈條時不時撞在一起,嘩啦作響。
走到鐵門前,賀霆洲拿鑰匙插進鎖孔。
“吱呀——”
鐵門推開一條縫。
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和地下水腥氣,瞬間衝了出來。
裡麵黑得像個無底洞。連月光都照不進去。
“進去之後,不準出聲。”賀霆洲聲音極低。
林羨冷笑:“怎麼,賀總怕鬼?”
“怕你尖叫太吵。”
賀霆洲邁步跨過門檻。鏈條一緊,林羨被帶了進去。
鐵門在身後“砰”地關死。
光徹底沒了。
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這種黑,讓人本能地發慌。
林羨站定,閉上眼睛適應了十幾秒,重新睜開。
依然什麼都看不見。
“前麵是下沉階梯,三十五度,四十級台階。”林羨靠著腦子裡的圖紙指路,“慢點,可能有積水。”
賀霆洲沒說話,直接往下走。
林羨隻能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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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被銬著,平衡感全毀。在完全陌生的黑洞裡,他隻能靠左手摸著潮濕的牆壁,一步步往下挪。
死寂。
隻有兩人交錯的呼吸,和皮鞋踩在台階上的聲音。
“滴答。”
不知道哪裡的水管在漏水,聲音在地下被放大了無數倍。
林羨走得很吃力。賀霆洲卻走得很穩。為了不被拽倒,林羨隻能貼他很近。
近到能聞見賀霆洲領口的冷杉味。
“第十九級台階,中間有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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