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滿身灰土，衣服破爛，帶著一身駭人的血腥氣。最要命的是，這兩個男人的手，被一副鋥亮的金屬手銬死死鎖在一起。
醫生嚇得差點按警報器。
“看手。”賀霆洲把林羨按在椅子上，眼神冷得像刀，“清創，縫合。輕點。”
醫生咽了口唾沫，趕緊拿來醫藥箱。
因為手銬連著，賀霆洲沒辦法站遠。他隻能貼著林羨，坐在同一張狹窄的診療椅邊緣。
男人的大腿緊緊貼著林羨的腿。
“要把這塊布剪開。”醫生拿著剪刀，看著林羨手上那條吸滿血的領帶，“可能有點疼。”
“剪。”林羨眉頭都沒皺一下。
剪刀剪開領帶。布料和血肉粘連在一起，撕扯的瞬間，林羨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倒抽了一口冷氣。
賀霆洲沒說話。
他隻是抬起那隻沒被銬住的左手，直接覆在林羨的後頸上。
掌心溫熱。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一個極具安撫意味，又極度越界的動作。
林羨僵住了。
脖子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被人這麼捏在手裡，偏偏又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賀霆洲掌心的溫度，順著脊椎骨一路燒到了頭皮。
醫生低著頭清理傷口，根本不敢看他們。
“傷口挺深，差點傷到筋膜。”醫生一邊消毒一邊小聲說，“縫四針。你們這手銬……不解開嗎？我不太好操作。”
林羨尷尬得想死。
“解不開。”賀霆洲語氣坦然，“鑰匙丟了。”
醫生手一抖，眼神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大半夜。手銬。丟了鑰匙。衣衫不整。滿身是血。
“現在年輕人的情趣……真是越來越野了。”醫生小聲嘀咕了一句。
林羨差點被口水嗆死。
“不是情趣！”林羨咬牙解釋，“是工作！”
醫生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滿臉寫著“我都懂，不用解釋”。
賀霆洲沒反駁，甚至還低頭笑了一聲。
林羨瞪了他一眼，恨不得用左手把這混蛋的臉撕爛。
二十分鐘後。
傷口縫合完畢，纏上了厚厚的白紗布。
兩人走出醫院。
天已經徹底亮了。早高峰的街道開始喧鬨起來。
林羨看著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樣的左手，又看了看和賀霆洲死死銬在一起的右手。
徹底絕望。
“現在去哪？”林羨木著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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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霆洲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八點半。直接去公司。”賀霆洲拉開車門，“九點的董事會，你的競爭對手，還有我那個好叔叔，應該已經等不及要看我們的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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