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滿是灰塵的管道裡摸爬滾打，左手還縫了四針。此刻腎上腺素褪去，疲憊和高熱瞬間反撲。
他眼前發黑，一屁股跌回椅子上。
“嘶。”左手不小心撞到桌角，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賀霆洲轉過頭，看著他慘白的臉。
“啞巴了？剛才罵人的時候不是挺精神？”賀霆洲皺眉。
他伸出手，直接覆在林羨的額頭上。
燙得驚人。
“你發燒了。”賀霆洲聲音沉了下來。
“燒不死。”林羨推開他的手，喘氣有點粗，“賀總，字還沒簽。把法務叫進來，先把三千萬的合同敲定。”
都燒成這鬼樣子了，還惦記著錢。
賀霆洲氣笑了。
“你就是死，也得給我把項目做完。”賀霆洲一把扣住林羨的腰，強行把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去我辦公室。”
“不去！簽合同！”林羨掙紮。
“再廢話，我就在會議室把你另一隻手也銬在桌子上。”賀霆洲眼神一沉，直接用蠻力帶著他往外走。
頂層最深處，總裁辦。
賀霆洲一腳踢開辦公室的門。
裡麵極大。黑白灰的極簡冷淡風。
他半拖半抱地把林羨弄進休息室。直接把人按在寬大的深灰色沙發上。
林羨是真的沒力氣了。腦子裡嗡嗡作響，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因為手銬還連著，林羨倒在沙發上，賀霆洲也被迫跟著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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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距離極近。
賀霆洲單手撐在林羨耳邊的沙發靠背上。
“老實待著。”
賀霆洲按了牆上的內線電話。
“讓陳助理帶個電鋸進來。另外，叫公司的私家醫生馬上滾上來。”
掛了電話。
賀霆洲轉頭，看著縮在沙發裡的人。
林羨平時的刺全收了起來。白襯衫破了好幾個口子，沾滿了泥汙和血跡。頭發淩亂地散在額前，臉頰因為高燒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哪怕閉著眼睛，眉頭也死死皺著。
賀霆洲的眼神慢慢暗了下來。
他盯著林羨泛紅的嘴唇，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敲響了。
“賀總……我拿電鋸來了……”陳助理的聲音在門外發抖。
賀霆洲眼底的情緒瞬間收斂，恢複了冷漠。
“滾進來。”
陳助理推開門，提著一把小型的金屬切割鋸，戰戰兢兢地走進來。
當他看到自家高冷禁欲的總裁，和那個滿身是血的男人，用一副手銬連在沙發上時，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賀……賀總。這……”
“鋸開。”賀霆洲把兩人連在一起的手腕擱在茶幾上。
陳助理咽了口唾沫，戴上護目鏡。
“賀總，您千萬別動。這鋸齒沒長眼。”
刺耳的切割聲在休息室裡響起。火星四濺。
幾分鐘後。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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