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直男貼身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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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麼補償我這個救命恩人？”
賀霆洲的指腹還停在林羨的嘴唇上。溫度燙得驚人。
林羨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被這句話狠狠撥弄了一下。
他猛地偏過頭，一把拍開賀霆洲的手。
“賀總還沒死呢，少在這發瘋。”林羨咬牙，聲音卻明顯底氣不足。
他甚至不敢去看賀霆洲的眼睛。
這混蛋剛才那番話，簡直就像是在變相表白。什麼叫“不缺三千萬，隻缺你”？
資本家拔個汗毛都嫌疼，居然肯拿命來擋鐵板。
這筆人情債，大得把林羨砸懵了。
“我是沒死。”賀霆洲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剛想再開口。
車子突然一個顛簸。賀霆洲的臉色瞬間煞白，眉頭死死擰緊，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一栽。
“賀霆洲！”
林羨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托住他的後背。
男人沒有再說話。失血過多和劇烈的疼痛終於衝破了硬撐的底線。賀霆洲閉著眼睛，頭重重地靠在林羨的肩膀上，徹底暈了過去。
“陳助理！開快點！闖紅燈！罰單老子來交！”林羨紅著眼大吼。
邁巴赫像瘋了一樣，在市區連闖三個紅燈，一腳急刹停在市中心醫院急診大樓前。
車門拉開。
醫護人員推著平車衝上來。
林羨跟著平車一路狂奔。看著賀霆洲毫無血色的臉，林羨隻覺得心臟像被人死死捏在手裡，喘氣都帶著血腥味。
急診手術室的燈亮起。
林羨被擋在門外。
他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左手纏著紗布，右手沾滿了賀霆洲的血。黏糊糊的，觸目驚心。
“林總監……”陳助理跑過來，遞給他一包濕紙巾，“您擦擦手。賀總吉人天相，肯定沒事的。”
林羨沒接紙巾。
他煩躁地抹了一把臉，直接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拚命衝刷著手上的血跡。
水流衝走紅色，但那股黏膩的觸感卻怎麼也洗不掉。
腦子裡全是賀霆洲撲過來那一瞬間的殘影。
“操。”
林羨一拳砸在洗手台上。
半小時後。手術室的門開了。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
“鐵板砸傷了右側肩胛骨周圍的肌肉群。萬幸沒傷到頸動脈和骨頭。縫了十五針。”醫生看著林羨，“已經轉入頂層VIP病房了。麻藥勁還沒過，右臂半個月內絕對不能受力。”
“知道了。謝謝醫生。”林羨鬆了一口氣。
頂層VIP病房。
林羨推門進去。
賀霆洲已經醒了。半靠在病床上，右肩纏著厚厚的繃帶，整條右臂被醫用吊帶固定在胸前。
哪怕穿著病號服，這男人的氣場依然強得讓人不敢直視。
陳助理正站在床邊彙報工作。
“賀總，公司那邊已經穩住了。但您在直播裡那句話……”陳助理咽了口唾沫，“現在整個公司內網都在瘋傳，說您衝冠一怒為紅顏。公關部那邊問，要不要出個官方聲明澄清一下？”
林羨剛走到床邊，腳步一頓。
他也想聽聽，賀霆洲現在清醒了，打算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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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霆洲抬起眼皮，掃了林羨一眼。
“澄清什麼？”賀霆洲語氣冷淡，“告訴公關部，一個字都不準回應。誰敢在內網亂帶節奏，直接查IP開除。”
“可是賀總，如果不澄清，您和林總監的關係就……”
“我就要他們猜不透。”賀霆洲直接打斷他。
他靠在枕頭上，眼神極冷。
“賀建宏雖然進去了，但董事會那幫老狐狸還在觀望。如果他們認定林羨是我的人，就不會再有人敢在防空洞的項目上動手動腳。這個項目的絕對控製權，必須握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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