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幫我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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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裡亮著冷白色的燈。
賀霆洲那句“幫我解開”，像一道驚雷，直接把林羨劈死在原地。
林羨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賀霆洲，你別太過分。”林羨咬著牙，後背死死抵著洗手台的邊緣，“左手沒斷吧？自己解！”
“我試過了，使不上勁。”賀霆洲麵不改色。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到十公分。
男人的胸膛幾乎要貼上林羨的鼻尖。那股混著藥水味和冷杉香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罩了下來。
“你如果不想明天早上，看到堂堂盛世集團總裁被尿憋死在病房裡的新聞。”賀霆洲垂下眼，視線沉沉地看著他，“就趕緊動手。”
林羨深吸了一口氣。
肺裡全是這混蛋身上的味道。
他知道賀霆洲是故意的。這男人就是想看他慌亂、看他跳腳。
“行。我解。”
林羨咬碎了後槽牙。
他猛地低下頭，視線落在賀霆洲腰間那條黑色的手工皮帶上。
左手包著厚厚的紗布，根本用不上。他隻能抬起右手。
指尖剛碰到冰冷的金屬卡扣。
賀霆洲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小腹的肌肉在襯衫下微微繃緊。
林羨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了賀霆洲的腰腹。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那裡的體溫燙得嚇人。
“操。這什麼破設計。”林羨聲音有點發抖，掩飾性地罵了一句。
這皮帶扣是暗扣設計。單手根本找不到著力點。
林羨隻能用大拇指死死按住金屬扣的邊緣，食指和中指探進去，試圖摸到那個卡槽。
手指在賀霆洲的腰間不斷摸索。
來回剮蹭。
狹窄的洗手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林羨的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你找準位置再按。”賀霆洲突然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亂摸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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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老子想摸？！”林羨紅著臉低吼。
他猛地一用力。
“哢噠。”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彈簧聲響起。
皮帶扣終於開了。
林羨如釋重負，一把抽出金屬舌頭。皮帶瞬間鬆開，垂在兩邊。
“解開了。自己解決。”
林羨收回手，轉身就想往門外衝。
“等等。”賀霆洲突然用沒受傷的左手，一把撐在了門框上，直接攔住了林羨的去路。
林羨猛地刹住車。
“又乾嘛！”
賀霆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從林羨泛紅的耳朵，一路滑到他因為緊張而上下滾動的喉結上。
“拉鏈。”賀霆洲吐出兩個字。
林羨腦子裡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賀霆洲，你特麼自己沒長手嗎！”林羨像頭暴怒的獅子，抬起右手一把推開賀霆洲擋在門框上的胳膊，“再廢話，老子現在就拿剪刀把你給廢了！”
他像躲瘟疫一樣，直接撞開門，衝出了洗手間。
賀霆洲靠在洗手間的門框上。
看著林羨狼狽逃竄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抬起左手，慢條斯理地拉開拉鏈。
根本沒有任何使不上勁的樣子。
……
病房裡。
林羨直接撲到了那張狹窄的陪護床上。
拉起被子，把自己整個頭都蒙了進去。
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跟打鼓一樣，震得耳膜發疼。
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剛才碰到賀霆洲腰腹時的灼熱觸感。
“操操操。”林羨在被子裡無聲地罵了一萬遍。
十分鐘後。
洗手間傳來衝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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