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賀霆洲聲音虛弱，卻還不忘嘲諷。
“禍害遺千年。”
林羨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圖紙的錢到了。賀建宏也進去了。”林羨聲音冷硬，“你現在手廢了，就算把我強行綁在這當助理，我也幫不了你什麼。”
賀霆洲沒說話。
他看著林羨衣服上那些屬於自己的乾涸血跡。
“秦醫生的話，你聽見了。”賀霆洲開口。
“聽見了。右臂不能動。”
“所以我現在是個廢人。”賀霆洲盯著他，眼神極深，“吃飯，穿衣，洗澡。都需要人貼身照顧。”
林羨眉頭一皺：“陳助理在外麵。他拿你那麼多工資，伺候你是他的本職工作。”
“我不習慣別人碰我。”
又是這句。
林羨氣笑了：“我不算別人？大學四年我特麼天天想弄死你！”
“你算債務人。”
賀霆洲用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敲了敲床沿。
“我替你擋了一塊鐵板，縫了三十五針。這是救命之恩。”
“我給你批了五百萬第一期款項。這是知遇之恩。”
賀霆洲靠在枕頭上，目光極具侵略性地鎖住林羨。
“林羨。你欠我這麼多。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你當我是開善堂的？”
林羨被堵得啞口無言。
這混蛋說的每一個字都特麼是事實。他林羨這輩子最怕欠人情。偏偏賀霆洲把人情債和金錢債死死綁在一起，直接砸在他頭上。
“行。”
林羨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答應。
“我留下。當你的貼身助理。直到你這隻手能自己拿筷子為止。”
林羨雙手撐在病床兩側的護欄上，俯下身，死死盯著賀霆洲。
“但老子事先聲明。我是直男。照顧你可以，少給老子玩那些若有似無的曖昧。”
“如果你敢越界，我管你縫了多少針。老子照樣揍你。”
賀霆洲看著近在咫尺的這雙充滿野性和防備的眼睛。
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好。”賀霆洲回答得很乾脆。
林羨鬆了一口氣。站直身體。
“客房在哪？我要洗澡。這一身血味熏得我頭疼。”
“出門左轉。衣櫃裡有乾淨的衣服。”賀霆洲閉上眼睛。
林羨轉身走出主臥。順手重重地帶上了門。
在客房的浴室裡。
林羨把水溫調到最低。冰冷的水兜頭澆下來，試圖澆滅他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閉著眼睛站在花灑下。
滿腦子都是賀霆洲剛才在車上昏倒前，那張慘白的臉。還有他肩上那道猙獰的傷口。
直男？
林羨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他當然是直男。剛才在主臥裡，心跳加速，絕對是因為心虛和內疚。
洗完澡。
林羨隨手拿過一條浴巾擦乾頭發。
他拉開客房的衣櫃。裡麵全是嶄新的高級休閒服。他隨便扯了一條灰色的純棉運動褲換上。
上半身什麼都沒穿。
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腹肌往下流。
左手的紗布在洗澡前拆了，傷口已經結痂，林羨懶得再包。
他擦著頭發，推開客房的門，準備去廚房找點水喝。
路過主臥的時候。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林羨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推開門往裡看了一眼。
床上的賀霆洲沒睡。
他已經從床上下來了。正站在床邊，用左手費力地去解西裝褲的皮帶。
動作極其艱難。
右臂被吊著，稍微一動，肩上的肌肉就牽扯著傷口。賀霆洲的額頭上又冒出了一層冷汗。
林羨站在門口，眉頭緊鎖。
這人特麼的是不是有受虐傾向？非要自己逞強？
“別折騰了。”
林羨推開門，大步走進去。
賀霆洲動作一頓。轉過頭。
視線直接落在了林羨赤裸的上半身上。
剛洗完澡的皮膚透著一種健康的冷白色。水珠順著人魚線沒入灰色的運動褲邊緣。充滿了一種年輕而野性的爆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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