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羨推門進去。
房間裡沒開大燈。隻有床頭的一盞閱讀燈亮著。
賀霆洲坐在床沿上。
黑襯衫已經被他用左手脫了下來，扔在地毯上。右肩上的紗布徹底被鮮血浸透，看著觸目驚心。
他正用左手拿著紗布和剪刀，試圖自己給自己換藥。
但單手根本無法完成這種精細的動作。剪刀滑了一下，直接戳在傷口邊緣。
賀霆洲悶哼了一聲，眉頭死死擰緊。
“你特麼是不是真的想死？”
林羨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賀霆洲動作一頓。轉過頭。
林羨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剪刀和紗布。
“不是讓我冷靜嗎？你把自己弄死在床上，我冷靜給誰看？”林羨冷著臉，語氣惡劣。
他拉過椅子坐下。
動作熟練地拆開那些被血泡透的舊紗布。
賀霆洲看著他。
看著林羨因為低頭而露出的脖頸，那裡還有他剛剛咬出來的牙印。
“不躲了？”賀霆洲低聲問。
“躲個屁。”林羨用碘伏棉簽清理著傷口上的血汙，頭都沒抬，“老子欠你一條命，欠你五百萬。就算你真是個變態，我也得把你伺候到傷好。”
傷口清理乾淨。
果然，秦醫生縫的四十二針，崩開了五六針。血肉模糊。
林羨的手指抖了一下。
“疼就喊出來。別硬扛。”林羨拿過新的紗布，開始重新包紮。
“不疼。”
賀霆洲盯著林羨的眼睛。
“隻要你在我眼前，就不疼。”
林羨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
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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