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仗著老子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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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多了一條手臂。
滾燙的體溫隔著睡衣布料滲進來。
林羨渾身僵得像塊鐵板。他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壓低聲音怒吼：“賀霆洲！把手拿開！”
他想用沒受傷的左手去掰腰上那條胳膊。
“別動。”
賀霆洲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透著濃濃的疲憊和沙啞。
“右邊肩膀疼得厲害。讓我靠一會兒。”
這句“疼”，直接掐住了林羨的死穴。
他掰著賀霆洲手腕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這混蛋縫了四十二針，今天又強撐著開了個跨國會議，還飛了十幾個小時。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你特麼就仗著老子欠你的。”
林羨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鬆開手。
但他沒轉過去。就那麼背對著賀霆洲，僵硬地躺著。
身後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深長。
賀霆洲睡著了。
林羨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腰上那條手臂不僅沒鬆開，反而隨著睡意，無意識地把他摟得更緊。
林羨歎了口氣。
折騰了一天，他也確實累到了極點。在這股揮之不去的冷杉味裡，他的眼皮越來越沉，終於也睡了過去。
……
第二天。
柏林的清晨，下著蒙蒙細雨。
林羨是被熱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縮在賀霆洲懷裡。他的左手居然還死死攥著賀霆洲睡衣的衣襟。
操。
林羨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往後一縮。
“砰。”
後腦勺直接撞在了床頭櫃上。
“嘶——”林羨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大清早的，練鐵頭功？”
旁邊傳來一道帶著幾分沙啞和戲謔的聲音。
賀霆洲早就醒了。他靠在枕頭上，看著林羨捂著後腦勺呲牙咧嘴的狼狽樣。
“你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不叫我！”林羨惱羞成怒。
“看你睡得像頭死豬，攥著我的衣服不撒手。”賀霆洲掀開被子坐起來，“我怎麼叫？”
林羨低頭一看，賀霆洲的真絲睡衣領口，確實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他臉一熱。懶得再跟這人掰扯。
“起開。老子要換衣服去展會。”
兩人洗漱完。
問題又來了。
林羨站在衣櫃前，看著掛在那裡的幾件正裝襯衫。
他右手打著石膏，根本穿不進去那種修身的袖管。昨天來的時候是套著高領毛衣披著西裝，今天去正式場合，再那麼穿就太像黑社會了。
“過來。”
賀霆洲不知道什麼時候換好了一身深藍色的高定西裝。右臂的吊帶被他巧妙地藏在了西裝外套裡麵。
他走到林羨麵前。手裡拿著一件寬鬆版的白襯衫。
“把左手伸進去。”賀霆洲用左手拿著襯衫。
林羨咬了咬牙，乖乖把左手伸進袖子裡。
“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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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霆洲沒有硬塞。他用左手拿著一把剪刀，直接順著襯衫的右邊袖縫，“哢嚓”一刀剪開到了肩膀。
然後把剪開的袖子，鬆鬆垮垮地蓋在林羨的石膏上。
用幾個黑色的別針，把布料固定好。
動作行雲流水。
林羨低頭看著自己被改造好的襯衫。居然一點都不顯得突兀，反而有一種隨性的設計感。
“行啊賀總。不乾總裁了，還能去天橋底下擺個裁縫攤。”林羨嘲諷了一句。
賀霆洲沒理他。
他微微低頭，用僅剩的左手，幫林羨把胸前的扣子一顆顆扣上。
男人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林羨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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