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回國。去收網。”
……
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
回到國內，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邁巴赫拿去大修了，陳助理開著一輛賓利來機場接機。
一上車，陳助理的臉色就極其難看。
“賀總，林總監。出事了。”
陳助理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彙報。
“防空洞項目雖然拿到了霍夫曼的設備，但現在麵臨一個新的大麻煩。”
“什麼麻煩？”林羨坐在後排，眉頭一皺。
“周延雖然買斷不了德國設備。但他這幾天，在國內瘋狂砸錢。他把整個華東地區，所有具備特種設備安裝資質的施工隊，全給高薪簽了排他協議。”
陳助理咽了口唾沫。
“也就是說。我們花了兩百萬買回來的頂級液壓泵。現在在國內，找不到一個有資質的施工隊來安裝。”
車廂裡瞬間陷入死寂。
林羨臉色鐵青。
周延這招太毒了。
特種設備的安裝，必須有國家級的甲級資質。如果隨便找個草台班子裝，不僅安監局過不了審，一旦出事就是人命關天。
買得起設備，卻沒人給你裝。這比斷供還惡心。
“耗子他們不能裝嗎？”林羨問。
“不行。”陳助理搖頭，“耗子他們是設計團隊，沒有甲級施工資質。安監局那邊隻要查不到施工隊的資質備案，防空洞就永遠拿不到營業執照。”
賀建宏跟周延，這兩人一明一暗，簡直是把路堵死了。
林羨咬著牙，轉頭看向賀霆洲。
賀霆洲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似乎對這個消息一點都不意外。
“賀總？”林羨試探著叫了一聲。
“慌什麼。”賀霆洲連眼睛都沒睜。
“他壟斷了華東的施工隊，難道還能把全中國的施工隊都買斷？”賀霆洲語氣平淡，透著一股不屑。
“可是去外省調人，光是跨省的資質備案審批，就要拖上一個月。”林羨急了，“防空洞現在的熱度，如果拖一個月不開業，就涼透了！”
賀霆洲睜開眼。
他看著林羨急躁的樣子，左手突然伸過去，在林羨的腿上輕輕拍了兩下。
安撫的意味極濃。
林羨渾身一僵，下意識看了看前麵的陳助理。
陳助理極其懂事地把後排的隔音擋板升了起來。
“周延覺得，掐斷了施工隊，就能捏死我。”
賀霆洲看著擋板，眼神冷得像刀。
“他忘了。盛世集團是乾什麼起家的。”
林羨愣了一下。
盛世集團這幾年主營金融和互聯網投資。但他隱約記得，賀家老爺子當年發家的時候，好像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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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產。”林羨脫口而出。
“對。”
賀霆洲拿出手機。用左手單手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張叔。”賀霆洲語氣客氣，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我是霆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老人聲音：“霆洲啊，你可是稀客。聽說你這幾天在國外折騰得不輕？”
“遇到點瘋狗擋路。”賀霆洲直入主題，“盛世地產旗下，原來那個‘第一建工局’的班底，現在在張叔您手裡吧？”
“在是在。不過那些老夥計現在都隻接國家級的基建項目了。怎麼，你需要人？”
“對。”賀霆洲聲音沉穩，“我需要一支有特種設備安裝資質的頂尖突擊隊。今天晚上，必須進駐西郊防空洞。”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霆洲，你知不知道，調這支隊伍，是要動用集團緊急預案的。你爺爺昨天剛給我打過招呼，讓我不要插手你的文旅項目。”老人的聲音透著為難。
林羨坐在旁邊，心提到了嗓子眼。
賀建宏和賀震山，這是要把賀霆洲徹底孤立起來。
賀霆洲麵不改色。
“張叔。如果我沒記錯。您孫子在海外那個風投公司的賬，上個月爆倉了。是我私人填了三個億的窟窿，才沒讓他去跳樓。”
極其平淡的一句話。
直接砸出了三個億的重磅炸彈。
電話那頭，老人的呼吸瞬間粗重了起來。
資本場上，沒有什麼長輩晚輩，隻有利益交換和把柄捏在手裡的生殺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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