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當你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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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聲脆響。
裝滿冰美式的玻璃杯砸在地毯上，四分五裂。黑色的咖啡液飛濺出來，弄臟了賀霆洲的高定皮鞋。
辦公室裡死一樣的安靜。
林羨手裡死死攥著那張泛黃的信紙。信紙的一角被他左手捏得皺成一團。
他站在巨大的木箱旁邊，雙眼通紅地盯著賀霆洲。
賀霆洲僵在門口。
這男人昨天麵對董事會逼宮沒慌，麵對防空洞劫持沒慌，甚至被鐵板砸斷了神經都沒皺一下眉頭。
但現在。
看著那個完好無損的懸浮圖書館模型，和林羨手裡的那封信。賀霆洲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狼狽。
他錯開了視線。
“手滑了。”
賀霆洲垂下眼皮，用左手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的邊緣。聲音硬邦邦的。
“我叫保潔來收拾。”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林羨大吼一聲。大步衝過去。
他根本不管地上碎玻璃，直接踩著一地狼藉衝到賀霆洲麵前。左手一把揪住男人的領帶，硬生生把人拽了回來。
“手滑？”
林羨咬著牙，眼眶紅得嚇人。他把那張信紙直接拍在賀霆洲的胸口上。
“賀霆洲！你特麼當老子是瞎子嗎！”
“大四那年，那個保潔阿姨撞碎了我的模型。你為什麼不解釋？”
林羨的聲音都在發抖。
“老子拿籃球砸斷了你的鼻梁骨！你滿臉是血，一句話都不說？”
賀霆洲看著他。
看著林羨這副瀕臨崩潰、滿眼都是內疚和痛心的樣子。賀霆洲歎了口氣。
他沒受傷的左手抬起來，輕輕握住林羨揪著他領帶的左手。
“有什麼好解釋的。”
賀霆洲的聲音放得很輕。
“那個阿姨家裡有個生病的孫子，全靠她掃地賺醫藥費。那個沙盤光材料費就要兩萬塊。如果讓她賠，她一家人都得去跳樓。”
“我當時就站在那。你衝進來，眼睛紅得像要殺人。”
賀霆洲看著林羨的眼睛。
“你為了那個模型熬了三個月。總得找個人發泄。”
“我皮厚。砸斷個鼻梁骨而已，我替她扛了。這事就算翻篇了。”
林羨聽著這些話。
心臟像被放進絞肉機裡狠狠攪碎，疼得連呼吸都抽搐。
“那你後來呢？”林羨喉結滾動，死死盯著他，“你右手打著石膏，半夜偷偷摸進實驗室，用左手一點點把那些玻璃碎片粘起來。你怎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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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有什麼用。”
賀霆洲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說了，你這隻帶刺的野貓就會乖乖對我投懷送抱？”
“林羨。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也不需要你因為愧疚可憐我。”
賀霆洲鬆開林羨的手。
他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收起了剛才的那一絲狼狽，重新披上了屬於資本家的冷硬外殼。
“模型修好了，那是七年前的事。現在你已經拿到了深淵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
賀霆洲看著他。
“過去的事，全忘了。安心做你的大老板。”
說完，賀霆洲轉身就要去叫陳助理打掃衛生。
剛邁出一步。
後背突然一暖。
林羨從後麵，一把抱住了他。
林羨的右臂還掛著石膏，隻能虛虛地搭在賀霆洲的腰側。但他沒受傷的左手，卻死死地環過賀霆洲的腰，將自己的臉埋在男人寬闊挺拔的後背上。
賀霆洲渾身猛地一僵。
腳步死死釘在地毯上。
“誰特麼要忘。”
林羨的聲音悶悶地從背後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賀霆洲。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七年。你替我背了七年的黑鍋。你把我當傻子一樣騙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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