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寡婦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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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屠夫被拽得一個趔趄，兩隻大手懸在半空，碰也不是，推也不是，黑臉漲得通紅。
“你、你放什麼狗臭屁。”
李屠夫急得直冒汗，粗著脖子拚命往後縮：“王翠娥，老子統共就去過你家一回，還是上個月幫你修漏雨的房頂。老子連你手都沒碰過，你肚子裡哪來的骨肉。”
“天爺啊，大家夥快來看看啊！”
王寡婦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手死死抱住李屠夫的大腿，扯著嗓門乾嚎：“三個月前你喝了二兩黃酒，翻牆鑽進我屋裡，非說要娶我過門。今天當著街坊鄰裡的麵，你就翻臉不認賬了。”
她一邊嚎哭，一邊拍著鼓鼓囊囊的肚子：“老娘肚子裡有了你的種，你今天不拿五十兩銀子安家費，老娘就撞死在你肉鋪門前，落個一屍兩命。”
街坊們頓時炸開了鍋。
挑菜的劉老漢瞪大了眼，幾個閒漢擠眉弄眼地起哄：“嘖嘖，李屠夫，平日瞧著濃眉大眼的，下手挺快啊。”
“五十兩銀子，王寡婦這胃口可真不小。”
張大娘抱著大公雞站在一旁，皺著眉啐了一口：“放你的屁。李大壯這慫包要是敢翻牆鑽寡婦屋，老娘把公雞毛拔光了生吞下去。王翠娥，你少在這兒訛人。”
“張翠花，你護著他乾什麼。”王寡婦抹著眼淚哭喊，“老娘肚子都大起來了，還能有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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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屠夫急得滿頭大汗，百口莫辯，揚起拳頭又不敢打女人，憋屈得直跺腳。
老槐樹下，灼寶兩隻小手抱著大豬棒骨，小嘴巴咬得滋滋冒油，小臉上沾滿了醬汁。
小家夥眨巴著大眼睛，低頭瞅了瞅王寡婦鼓起來的肚子。
灼寶咽下嘴裡的肉，伸出小手抹了抹嘴角，奶聲奶氣地開了口：
“王嬸嬸，別演啦，你肚子裡根本沒有小娃娃。”
軟糯的童音不大，卻壓過了全場的吵鬨。
王寡婦哭聲一滯，眼神慌了一下，隨即喊道：“你個吃奶的孩子懂什麼，老娘肚子裡分明……”
“你肚子裡是兩個大炊餅。”
灼寶眨了眨眼睛，咬了一口肉骨頭，脆生生說道：“用粗布條在腰上纏了三圈，勒得緊緊的，難受得你直冒虛汗呢。”
王寡婦整個人僵住，臉色唰地白了。
灼寶晃了晃小短腿，小肉手指了指王寡婦的右邊褲腰：“還有呀，李叔叔昨天落在肉案上的二兩碎銀子，也被你順走，現在正塞在右邊褲腰夾層裡呢。”
四周響起一片抽氣聲。
張大娘反應極快，一把將大公雞塞進劉老漢懷裡，擼起袖子就衝了上去。
“哎，你別碰我！”
王寡婦嚇得想要爬起來逃跑，張大娘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伸手往她懷裡一掏。
刺啦一聲，張大娘直接從王寡婦鼓囊囊的短襖裡扯出一截粗布條。
啪嗒，啪嗒。
兩個凍得硬邦邦的大炊餅掉在地上，在泥地裡滾了兩圈。
張大娘順著灼寶指的方向，一把摸向王寡婦的右邊褲腰，手指一摳，果然從暗縫裡摳出一塊用青布包著的二兩碎銀。
“好啊，你個不要臉的蹄子！”
張大娘把炊餅和碎銀高高舉起，大聲罵道：“肚子裡揣著兩個死麵炊餅，就敢跑來訛五十兩銀子。連案板上的買肉錢你都敢偷，你還要不要臉了。”
圍觀的街坊頓時一片嘩然。
“真是炊餅啊，哎喲喂，笑死人了。”
“拿炊餅當孩子，虧她想得出來。”
“仙人跳，要不是小神仙看出來，李屠夫今天非得被扒層皮不可。”
李屠夫看著地上的炊餅和自己的碎銀，氣得渾身發抖，粗聲怒吼：“王翠娥，老子好心幫你修屋頂，你竟然敢設套坑老子。走，跟老子去順天府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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