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資產破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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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算盤珠子撞擊聲在暖閣裡響個不停。
神隱居的主臥暖閣內燒著無煙銀霜炭，暖意融融，空氣中彌漫著沉香。
灼寶盤著兩隻肉乎乎的小短腿坐在錦緞雲榻上，小身板陷在厚實的白狐皮褥子裡，兩隻小手飛快在黃金小算盤上撥動著。
小家夥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裡念念有詞：“一九得九，二九一十八……加上這個大元寶，再加上那個大銀錠……”
雲榻前的小紫檀矮幾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疊厚厚的銀票、幾十錠官鑄雪花銀、以及一小堆在燭光下泛著光芒的赤金錁子。
紅紅趴在雲榻一角，懷裡揣著兩個熱乎乎的烤紅薯，正舒服地打著小呼嚕，偶爾伸出一隻雞爪幫忙按住被風吹動的賬本紙角。
張大娘端著一盤熱蜜糕和一碗紅棗甜茶進來，瞧見小奶團認真清點家當，撲哧一聲笑了。
“乖寶，算清楚自個兒有多少家當了沒？”張大娘輕手輕腳把糕點放在桌上，順手替灼寶理了理有些歪掉的小發包。
“快啦快啦。”
灼寶撥下最後一顆金色算盤珠子，大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兩隻小肉手往腰上一叉，小胸脯驕傲地挺了起來。
“張大娘快看，乾爹給的一千兩赤金元寶，按錢莊官價折算，足足能換一萬兩銀子。宋解元送的謝師銀五十兩，這兩天在老槐樹下擺攤算卦收了七十八兩又六錢。扣掉今日請全街吃肉包買糖果的五十兩開銷，寶寶現在的賬麵淨資產，剛好有一萬零七十八兩又六錢白銀啦！”
一萬兩白銀！
張大娘聽見這個數，倒吸了一口涼氣。
尋常京城百姓一家五口辛苦勞作一整年，花費也不過二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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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兩白銀，哪怕在繁華的東市也能置辦不少產業，尋常人家傾儘全族之力也未必能拿出這麼多現銀。
張大娘拿出新縫製的大布袋，幫著灼寶把沉甸甸的銀錠碼放整齊，心裡滿是踏實：“乖寶真有本事，大娘往後買菜記賬定然一文錢都不漏。”
灼寶從小布兜裡摸出那枚四海金令，小心翼翼放在銀票最上麵，笑眯眯道：“等以後寶寶賺了更多銀子，就把神隱居院子裡的路全鋪上一層暖玉石板。這樣一到冬天結冰，張大娘走夜路就再也不會摔跟頭啦。”
張大娘聽到這孩子處處惦記著自己，眼眶一熱，感動得直抹眼淚。
張大娘把熱茶往她手邊推了推：“鋪路不急，先喝一口暖暖。”
灼寶捧起茶碗，後心忽然一熱。她停下嘴邊的吹氣聲，低頭看了看，衣裳好端端的，暖意卻從裡麵透出來。
她閉上眼，順著道氣看進命盤。
侯府那根偷命的黑線早已不見。救下老農時留下的裂口還在，金光貼著鎖環，慢慢往深處滲。
哢嚓。
最外麵那道鎖顫了一下，鎖身上顯出兩個篆字：孤殘。
灼寶認得這兩個字。她湊近些，想看鎖環能不能鬆開，金光卻停在最後一處接縫前。那裡還牢牢扣著命線，四歲生辰前的斷口仍未接上。
她抿了抿嘴，沒有伸手硬扯，轉而沿著新裂口看去。
一道光牽向沈府。灼寶想起病床前那聲哥哥，也想起沈乾爹問她願不願意時，伸到麵前的手。另一道就在身旁，張大娘正拿針縫她扯鬆的袖口，怕紮著她，特意把手往外挪。
灼寶把胳膊伸直，乖乖等著。那兩道光也落進裂隙，鎖下被壓細的命線亮了一點。
“大娘，寶寶還得再長高些，袖子就短啦。”
“短了再做。”張大娘咬斷線頭，替她把袖口翻好，“布還多著呢。”
灼寶笑了，摸摸新縫的線腳，再去看那道鎖。雖然還沒全開，新裂出來的幾道縫卻都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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