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算盤打爛黑心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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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子滾一邊去！”
沈府護院跨步上前，抬手一記耳光，將踹門的惡棍抽得陀螺般倒飛出院，重重摔在爛泥地裡。
身後幾個手持哨棒的潑皮剛想後退，沈家護院手持火把擁入院中，將那幾個惡棍按在地上，反剪雙臂捆成了粽子。
領頭的族兄俞貴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淌血，仍梗著脖子衝院裡狂吠：“你們是什麼人！俞家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手！族長和老太太都在正堂候著，今兒誰也別想護著那喪門星！”
沈萬山冷笑一聲，大掌拍了拍肚皮：“正堂是吧？前頭帶路！老子倒要瞧瞧，天子腳下哪個宗族敢明搶孤孀私產！”他轉頭叫來隨從，低聲吩咐：“騎快馬去大理寺找顧大人，就說俞家拿兩萬兩借據逼死人，請他來一趟。”
馬車迅速套好，張大娘用厚棉被將俞夫人裹好，塞了個熱銅手爐，小心扶上車座。灼寶抱著大黑天蓬尺坐在沈萬山身旁，一行人直奔槐花巷儘頭的俞家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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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掛著白幡的前院，俞家族中正廳裡燈火通明。
正中坐著白發蒼蒼的族長俞茂生，乾癟的手中盤著兩枚油亮的核桃。客位上坐著俞夫人的婆母馬氏，吊梢眉、顴骨高聳，正拿一方綠帕子拭著眼角，兩旁站滿了神色冷漠的族中叔伯。
見門外闖進一群手持火把的護院，俞茂生臉色驟沉，把核桃重重往八仙桌上一砸：“放肆！俞氏宗祠重地，新寡的婦人深更半夜引外男擅闖正廳，還要不要臉麵！”
馬氏更是跳著腳指著俞夫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下賤胚子！夫君屍骨未寒就勾搭外人來族裡逞威風！明早城東劉老爺的花轎一到，老娘親自把你捆上轎，免得丟儘俞家臉麵！”
俞夫人咬緊牙關，單薄的身子在厚棉被下微微發抖，眼底卻燃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剛毅。
俞茂生冷哼一聲，從袖中抽出厚厚一遝泛黃的借據，啪地甩在桌案正中。
“休要胡攪蠻纏！老二家的，你夫君生前重病，為了給他抓藥續命，前後從族中公庫借走兩萬兩雪花銀！白紙黑字，蓋著你夫君的私印與指印！父債子償，夫債妻還！今夜你交出田莊契紙，剩下的嫁妝銀子一並充公抵債，族裡尚留你一口飯吃；若敢抗拒，依宗族家法當場沉塘！”
幾句話說得冠冕堂皇，一眾族中男丁跟著拍桌附和。
俞夫人攥緊拳頭，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我夫君生前從未向族裡借過半文錢！買藥的五千兩是我拿嫁妝銀子付的，藥鋪的票據都還在，你們這是血口噴人！”
“黑紙白字由不得你抵賴！”俞茂生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誰說那是白字？那全是黑心鬼畫的符！”
一道清亮稚嫩的小奶音驟然從門檻處響起。
灼寶邁著兩條紮實的小短腿，蹬蹬蹬跑到八仙桌前。小家夥仰著肉嘟嘟的小圓臉掃了一眼太師椅，手腳並用，像個靈巧的小麵團，三兩下爬上了寬大的紅木高椅。
她盤著小短腿端正坐好，天青色道袍擺在膝上，從腰間乾坤百寶袋裡摸出純金小算盤，往桌上一橫。
“都閉嘴，算賬，寶寶在行！”
俞茂生見是個三歲半的娃娃，胡子氣得亂翹：“哪來的野丫頭，滾下去！”
沈萬山大步邁進堂中，魁梧身軀往椅子旁一立，宛如一座鐵塔，目光森冷：“老子的乾女兒，大理寺少卿親自護法的神仙小門主！老東西，你再敢嘴裡不乾淨，老子拆了你這破祠堂！”
滿堂族人麵麵相覷，沒一人敢吭聲。
灼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將桌上那遝借據劃拉到麵前，先用短短的指尖對著燭火照了照透光暗紋，隨即指尖飛快撥動金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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