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假神仙要公開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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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奏陛下！國師輔佐社稷十年，祈雨驅瘟功在千秋，豈容大理寺與一個黃口小兒肆意構陷！”
翌日早朝，乾清宮大殿內，一名須發花白的欽天監重臣手持象牙笏板，撲通一聲跪倒在禦階前，聲嘶力竭地叩首哀呼。
身後呼啦啦跪倒了五六名依附國師府的朝臣，紛紛出言保奏，言之鑿鑿聲稱道家煉丹偶有藥渣沉澱，溫水所化乃是尋常藥粕，絕非毒物。
幾名禮部官員更是出列斥責：“顧少卿身為朝廷正四品命官，不尊祖製，竟擅帶民間稚童出入內廷禁苑，成何體統！”
顧明遠大步跨出朝班，神色冷峻如鐵，抬手將那隻加蓋了大理寺朱紅火漆的厚鐵公文箱重重頓在禦階金磚上！
沉重的鐵箱發出一聲沉悶巨響，震得殿內群臣心頭一顫。
“陛下明鑒！”
顧明遠請殿前內侍核過封條，開啟公文箱，取出供狀：“丹藥、屍油與殘骨，昨夜由臣與院判分別封存。這是九名女子安置後另錄的供狀，已逐一向她們念過、畫押。抓捕密單與逼按的獻藥血絹另有封套，諸位要看哪一份？”
幾名老臣猶自狡辯：“國師當年祈雨救旱，功在社稷——”
顧明遠將供狀翻開：“便算他曾有功，也能拿刀抵著姑娘的脖子，逼她們簽死生無怨？”
他轉向方才出言的禮部官員：“臣奉召而來，宮門名冊可查。若有人舉著這碗腐肉，要給諸位大人的生母服用，諸位還會先問救人的孩子幾歲嗎？”
這一聲厲喝擲地有聲，問得幾名老臣麵紅耳赤，張口結舌，冷汗涔涔地低頭退回班列。
景宣帝端坐在九龍金漆寶座上，麵色陰沉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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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猛地一拍龍案，天子龍威轟然壓下：“朕沒有準過取人作藥！借太後名義抓人的，照律查辦。九名女子由東宮親軍與大理寺護送歸家，各家留人保護。藥物與用藥記錄交三法司核查。誰敢逼她們改口、替案犯銷證，連同問罪！”
天子一怒，滿朝寂靜，群臣駭然跪伏，再無一人敢出麵替國師辯解。
靈虛道人跪伏在群臣之後，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一名禁衛站在靈虛身後，他稍向朝班那邊偏身，那人便移了半步。保奏的老臣避開他的目光，連一眼也不肯再看。
靈虛攥緊衣袖。
靈虛道人眼底掠過一絲狠絕，猛地昂起頭，朝著景宣帝大聲請旨：“陛下！民間無知小兒妖言惑眾，汙蔑玄門仙道！貧道請求於三日之後，在奉天殿前設下羅天大醮，當著文武百官與萬民百姓之麵，公開驗一驗道法真功！”
老道聲震殿宇，侃侃而談：“貧道能使旱地生金蓮，也能引祥瑞、召天雷。請百官親見！若全是虛妄，貧道甘願領罪；若確有神通，便請陛下還貧道清白！”
“好呀！比就比！”
一道小奶音從顧明遠身後響起。
灼寶兩隻小手把紅紅穩穩抱在懷裡，紅紅還十分配合地仰著脖子打鳴了一聲。
小道童邁著小短腿走到大殿正中，小身板筆挺如鬆，掰著肉乎乎的小手指算道：“不用那麼麻煩，老道士你把你的壓箱底戲法全使出來，寶寶挨個給你拆了，省得你輸了賴賬！是神仙道法還是下三濫的障眼法，三天後在奉天殿太陽底下曬一曬就知道啦！”
景宣帝見小家夥信心滿滿，目光沉冷地俯視靈虛：“三日後，奉天殿前公開核驗。你的道法能不能救人，與私抓民女、邪丹害人的罪責分開查，不準借此脫罪。”
景宣帝招來禁衛統領：“靈虛暫留國師府前院候審，晝夜看守，不許見舊部。府內賬房、丹房與後院封存，器物由禮部登記查驗後送至壇上，布壇也須有人在場。”
退朝之後的偏殿長廊下，微風拂過紅牆，吹散了殿內的壓抑陰冷。
太子快步走到灼寶跟前，手裡端著一盞溫熱的雪梨銀耳羹，半蹲下身遞到她麵前，柔聲道：“昨夜沒睡好吧？要不要歇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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