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聲。
她慌亂地低下頭，兩隻手緊緊抓著茶杯的邊緣。
“歐尼……我、我和歐巴真的隻是師徒關係。雅嫻是大師姐，我是二徒弟……我沒有想過要破壞你們之間的關係，我真的隻是想跟他好好學做音樂……”
樸智研伸手越過桌子輕輕拍了拍田擊振緊繃的手背。
“傻丫頭，你急什麼？我們又不是來審問你的。”
李芝恩也搖了搖頭。
“你覺得我和智研是那種會因為吃醋就去防備後輩、甚至排擠別人的惡毒女人嗎？”
田擊振連忙搖頭。
“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歐尼們平時對我特別好，在生活上也一直照顧我，我知道你們都是很好的人！”
李芝恩收斂了笑容，目光溫和而認真地看著她。
“既然知道我們是真心對你，那你也跟歐尼說句真心話。擊振，你對他真的僅僅隻是當成製作人和師傅嗎？”
田擊振張了張嘴，想要脫口而出說“是的”，但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腦海中閃過這些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
這一切的一切，真的隻是單純的師徒之情嗎？
田擊振自己都給不出肯定的答案。
“你每次看寶貝的眼神，和雅嫻看他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田擊振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不一樣？”
“對，不一樣。”
樸智研端起果茶抿了一口，緩緩說道。
“雅嫻那丫頭雖然也喜歡黏著梁贇，但她心思單純，性格大開大合，喜歡就是喜歡，撒嬌就是撒嬌，她把梁贇當成男朋友，同時也當成可以無理取鬨的大哥哥。但你不一樣，擊振。”
樸智研看著田擊振的眼睛。
“你經曆過原公司的糾紛，經曆過組合的停滯，你在最艱難的時候一個人撐了那麼久。所以你的心思比同齡的孩子重得多，你也比任何人都敏感、都懂得克製。梁贇在你最無助的時候拉了你一把，給了你最好的資源，為你撐起了這片天空。你對他除了崇拜和感激其實早就滋生了別的情感。隻是你一直在拚命壓抑著自己，不敢承認，也不敢表露出來，對不對？”
田擊振積壓在心底許久的委屈、迷茫和隱秘的情感在這一刻有些控製不住地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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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田擊振的眼角滑落，砸在了灰色的桌布上，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歐尼……”
田擊振抽了抽鼻子，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
“我……我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很貪心，也很害怕。”
李芝恩抽了兩張紙巾遞了過去，溫柔地拍著田擊振的後背。
“哭什麼，慢慢說，歐尼們在聽呢。”
田擊振接過紙巾擦了擦通紅的鼻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把自己埋藏在心底很久的想法吐露了出來。
“我以前在老公司的時候，每天都在擔心明天還能不能上舞台，每個月發工資都不知道能不能交得起房租。那時候我覺得隻要能繼續唱歌，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後來遇到了歐巴，他把我帶到了他的工作室，給我寫了那麼好的歌，讓我重新站在了聚光燈下。我發自內心地感激他，我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田擊振頓了頓，眼神有些迷茫地看著窗外的海浪。
“可是……住進大廈之後，我發現家裡裡有那麼多的人。每一個都那麼漂亮，那麼優秀，那麼有才華。大家都是歐巴的女朋友，大家在一起生活得那麼好、那麼和諧。有時候我看著你們在一起打鬨、聊天，我就覺得自己像個外人，一個靠著歐巴的同情才擠進來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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